女人？
我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輸入“重慶棉紡廠 火災 1997”。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第一條，是重慶本地一個文史論壇的帖子，發布于2019年——
“追憶重慶棉紡廠‘6·16’特大火災：三十七條生命背后的疑云。”
我點進去。
帖子很長，作者自稱是當年棉紡廠的一名職工子女。他詳細回憶了那場火災的經過：1997年6月16日凌晨兩點左右，位于沙坪壩區的重慶棉紡廠三號車間突然起火，火勢蔓延極快，熟睡中的夜班工人來不及逃生，最終三十七人遇難，十五人重傷。
事后調查認定是人為縱火，嫌疑人是一名二十六歲的女工，叫陳素云。
陳素云。
陳某，二十六歲，女性。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帖子里有一段關于陳素云的描述：
“陳素云是廠里公認的美人，性格溫和，人緣極好。她和丈夫***都在棉紡廠工作，結婚三年，沒有孩子。火災發生前一天，有人看到她和丈夫在廠區后面的黃桷樹下拍照，笑得很開心。那是她最后一次出現在公共場合。火災當晚她在值班，起火后她本人也在遇難者名單里。”
遇難者。
我愣住了。
嫌疑人死了？
我再往下翻，帖子最后有一段更新，時間是2020年：
“補充一點：近年來有人查閱當年的調查檔案，發現認定陳素云為嫌疑人的主要依據是一封所謂的‘遺書’。但那封遺書的筆跡鑒定報告至今沒有公開。陳素云的丈夫***在火災后離開了重慶，據說去了**，此后再無音訊。陳素云的父母一直在**，要求重新調查，但始終沒有結果。”
遺書。
筆跡鑒定沒有公開。
嫌疑人自己也死在了火災里。
丈夫遠走他鄉，二十七年杳無音信。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嗡嗡響。
然后我想起了那些照片——那些生成出來的照片里，陳素云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
灰藍色工裝，板寸頭，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那就是***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么他的眼神像死人的眼睛？
我重新打開圖片文件夾，找到那張兩人合照。放大，再放大。男人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不是拍攝角度的問題，也不是像素的問題，而是——他的表情和身體姿態，不像是自然狀態下被拍下來的。
更像是……被擺拍的。
像一個不會動的木偶，被人放好了位置，按下了快門。
周遠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套了件舊T恤。他看我一臉凝重地坐在電腦前，走過來揉了揉我的肩膀：“還在看那些圖？”
“嗯。”我把論壇帖子的事跟他說了。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句讓我意外的話：“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照片可能根本就不是拍的？”
“什么意思？”
“你那個技術宅朋友說那個程序是在‘還原’圖像對吧？”周遠在我旁邊坐下來，“那它還原的原始素材是什么？”
我愣住了。
老貓說過，程序輸入的是幾乎完全損毀的圖像，損毀到只剩幾個像素點。
“如果原始的圖像已經損毀到只剩幾個像素點了，”周遠慢慢地說，“那拍照片的人得用什么方法才能把照片毀成那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原始圖像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照片。”周遠說，“你記不記得去年咱倆看那個科幻片，里面有個橋段——人的記憶可以被提取出來，轉化成圖像信號？”
我盯著周遠看了三秒鐘。
“你不會是想說——”
“我說不清楚。”周遠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你描述的那個程序不像是在修老照片。它更像是在把某種不是圖像的東西，強行轉成圖像。”
某種不是圖像的東西。
人的記憶。
我猛地點開老貓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那個程序的輸入源，你能查出來是什么格式的文件嗎？”
老貓秒回：“查了。不是圖片格式。是一種我沒見過的數據封裝格式，內部結構類似于腦電波信號的數字化采樣。”
腦電波信號。
我的手懸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打不出來了。
窗外傳來一聲悶雷。重慶的夏天，暴雨總是說來就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轉頭看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