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喃，“我能感覺到……它就那么……消失了。”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站起來，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說。
然后我轉身跑了。
電梯門在我身后關上，我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倒計時。
23:42:15。
還剩不到24小時，但我已經確定一件事：我不光能吞噬系統，我還能直接拿到吞噬到的系統的全部能力。滿級。
張偉的強化系統如果他自己用，可能一輩子都升不到滿級，但我直接拿到了最高權限。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果我能吞到足夠多的系統，我就能在極短時間內獲得其他人需要花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積累的能力。
前提是——我得活下來。
電梯在一樓停住，我走出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對方被我撞了個趔趄，手里的書散了一地。我下意識地蹲下去幫人撿書，然后抬頭，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眼睛。
白襯衫，金絲眼鏡，手里抱著一疊物理學期刊。
隔壁班的學霸，顧辭。
我們公司在同一棟寫字樓里租了兩層辦公區，所以經常能碰到。他是某個研究所的研究員，年紀輕輕就發了十幾篇SCI那種人。平時見了面也就是點個頭的關系，連話都沒說過三句。
但他的系統——我掃了一眼他頭頂飄浮的半透明面板——
顧辭 | 系統名：記憶復制 | 評級：史詩 | 功能：可接觸式復制任何人的記憶片段，復制的記憶永久保存
史詩級。
我吞了張偉的普通強化系統，能力直接拉滿。如果我吞了這個史詩級的記憶復制——
“不好意思。”我把書遞還給他，正要走。
“等一下。”
顧辭叫住了我。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右手掌心——那里還有一絲沒完全消散的灰色余燼。
他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剛才……”他壓低聲音，“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剛才感覺到一陣能量波動，那種灰色……”顧辭盯著我，聲音一字一頓地吐出來，“我在系統降臨前，曾經做過一個夢。夢里有一種灰色的能量，它在吞噬其他的光芒。我看到它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他走近一步，幾乎要貼上我的鼻尖。
“‘它來了’。”
我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側過身，想繞過他。
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剛才在樓下做了什么？”他的聲音變得急促，“我的記憶復制系統剛才捕捉到一個片段——一個快遞員，灰色光芒，還有你。”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完了。他全都看到了。
“你……偷了他的系統？”顧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貪婪的興奮。
“你偷了他的系統，對吧？”
我沒有說話，用力甩開他的手，快步往大門走去。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你知道嗎，我剛才復制了那個快遞員的記憶片段。所以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么——你在想怎么跑，怎么藏，還有……怎么在23小時42分內偷到剩下的99個。”
我猛地站住。
他到底復制了多少？
“你不會想公開的。”我轉過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因為如果你公開了，我第一個就吞你的系統。史詩級記憶復制，聽起來是個很好的能力。”
顧辭沒有被我嚇到。他反而笑了。
“你說得對，我不會公開。因為——”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想和你做筆交易。”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剛才吞了那個快遞員的強化系統，對吧？”顧辭朝我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那你應該也能吞別人的。而你必須在24小時內吞100個，否則會被某種東西抹殺。”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我的記憶復制系統不只能復制記憶，還能看到記憶里的隱藏信息。”顧辭像是在回答我的疑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念書，“快遞員的記憶里有一段，是他覺醒系統時聽到的提示——‘強化系統已綁定，你是本世界第七億三千二百一十四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