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差點撞到同事小**鼻子。
“嘿，你反應也太大了吧？”小馬笑嘻嘻地放下公文包，站到我旁邊，“昨晚做噩夢了？”
“沒。”我拉上拉鏈，轉身去洗手。
水龍頭擰開，水流嘩嘩地淌下來。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不敢抬頭。
可水槽上方就是一面大鏡子。
我能感覺到，鏡子里的光線正在變化。不是那種正常的反射光線，而是一種發綠的、發暗的、像是從很深的水底透上來的光。
“陸哥，你在看啥呢？”
小**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猛然抬頭。
鏡子里，小馬站在我后面，正歪著頭看我。他身邊的鏡子里映出了我——我站在洗手臺前，頭發亂糟糟的，臉色蒼白。
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氣，甩了甩手上的水。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什么。
鏡子里的我，沒有動。
我已經轉了半個身子，但鏡子里的那個“陸琛”，還站在原地，直挺挺地站著，眼睛卻不再看水槽，而是透過鏡面，死死地盯著前面——也就是我背后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
我猛地回過頭。
身后什么都沒有。小馬已經出去了，衛生間的門虛掩著，走廊里傳來皮鞋踏在地磚上的嗒嗒聲。
可鏡子里的那個“我”還在盯著我身后。
然后他動了。
他沒像正常鏡像那樣舉右手舉左手，而是整個身體倒立過來，頭下腳上，像一只掛在房頂的蝙蝠，懸在半空中。那張倒懸的臉對著我，嘴角掛著我熟悉的、詭異的笑容。
他張開嘴，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哥。”
我感覺后腦勺有東西在動。一陣涼意，像有人在我腦后吹了一口氣，帶著腐朽的土腥味。
我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拉開門就沖進了走廊，差點撞上剛從電梯里出來的總監。
“陸琛！你撞鬼了？”
我大口喘氣，說不出話。
總監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你臉色很差，今天請假回去休息吧。”
我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聽到他在身后嘀咕了一聲：“眼睛都發青了……”
我沒回家。
沈清辭發消息說她下午才能過來，給我發了個定位，是他們家祖墳的位置——“我爺爺的筆記里有一些話需要在墓碑前才能解讀，我搞完就去找你”。
我攔了輛出租車，去了城南的舊貨市場。
不是去買東西。我是想找個人問問，有沒有人聽說過這面八棱銅鏡的事。
舊貨市場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我進了一家最偏的店鋪，老板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滿頭白發，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拿放大鏡看一個紫砂壺的底款。
“老板，我想問個東西。”我把手機里拍的那面銅鏡照片給他看，“你見過這種鏡子嗎？”
老頭接過手機，把照片放大，看完之后臉色變了。
“你從哪拍的？”
“我家傳的。”我說，“怎么了？”
老頭放下手機，狐疑地打量了我幾眼：“你是陸家的人？”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老頭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那顆痣：“你們陸家人，天生都有這個封印印記，那是血脈傳承的標志。我爺爺說過，他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姓陸的法醫，脖子上也有一顆這樣的痣。”
他放下放大鏡，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翻了幾頁：“約八十年前，有過一個案子。那時候我還是孩子，聽爺爺講的。有人在城郊的枯井里發現了一具**，脖子上有勒痕，井口是一面銅鏡。當時有人想拿走那面銅鏡，結果當天晚上就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腐爛的樣子。”
“第二天，那人瘋了。”
老頭抬眼看了看我：“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手機就震了。
是沈清辭打來的。
“陸琛！我查到了！”她嗓門很大，“你弟弟——不是意外死的！他當年是自己跳進那口井的！”
“什么？”
“我看了我爺爺的筆記，里面有一段你家祖上的記錄。”她喘了口氣，“那面銅鏡在你家傳了幾百年，每次封印松動的時候，都會選一個陸家的孩子作為新的封印錨點——把那個孩子的靈魂封印進去，加固封印。”
“可你弟弟不是被選的。是他自己跳進去的。”
我腦子里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