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8彩禮，10萬買車，5萬被偷轉。
娘家罵我不孝，婆家罵我冷血，丈夫讓我再忍忍。
我只說了一句：「從今天起，誰再跟我說都是一家人，我就跟誰斷親。」

我媽找上門那天是個周六。
早上八點，門鈴就被按得震天響。我正刷著牙，嘴里還叼著牙刷去開門。
門一開，我媽拎著一兜子菜直接擠進來，連鞋都沒換就往廚房走。菜往灶臺上一放，轉身就拉住我的手，眼眶紅得跟演電視劇似的。
「晚晚，你弟弟這回真沒辦法了，你得幫他。」
我把牙刷從嘴里拿出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
結婚才七個月，這話我聽了不下十回了。每次都是「最后一次」，每次都是「真沒辦法」。
「媽，又怎么了？」
「你弟弟要結婚，女方要八萬八彩禮，**我倆湊了三萬，還差五萬八，你給補上。」
我轉身去客廳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牙刷放茶幾上。
「媽，我去年剛買的房，手里真沒錢了。最多拿一萬，多了沒有。」
「一萬？」
我媽聲音一下子躥上來，跟按了開關似的，剛才那點委屈勁兒全沒了，換上一副兇相。
「你打發(fā)要飯的呢？你現在嫁得好，自己又能掙錢，五萬八對你來說算個啥？那是你親弟弟！」
我沒接話，把水杯放下，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她。
從小到大就這路數。弟弟要啥都是應該的，我掙啥都是家里的。上大學我自己辦的助學貸款，四年貸了四萬多，工作兩年才還清。買房我自己攢的首付，一套一居室，不大，但每一塊磚都是我加班加到凌晨換來的。
他們一分沒出過。
現在倒好，讓我給弟弟出彩禮。
「媽，我成家了。我的錢是我和江辰的小家錢，不能隨便往外拿。」
「啥你的我的！」
我媽一**坐沙發(fā)上，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客廳都有回音。
「你嫁進**，你的錢就是婆家的錢？幫襯娘家不是應該的？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你這個不孝女！」
她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到樓上樓下估計都能聽見。
我看了一眼臥室方向，江辰還在睡。昨晚他加班到凌晨兩點，我不想把他吵醒。
「媽，你小點聲。」
「我小什么聲？你也知道丟人是吧？你親弟弟娶不上媳婦，你這個當姐姐的袖手旁觀，說出去誰丟人？」
我不想跟她吵了。吵了三十年了，從來沒贏過。不是贏不了，是不想贏。贏了又能怎樣？
我從錢包里數了兩千塊，塞給她。
「媽，這錢你拿著給弟弟買件好衣服，多的真沒有。」
我媽看了一眼那兩千塊，沒接。站起來拎起菜兜子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回頭瞪我一眼。
「林晚，你要是不拿這錢，以后別回娘家。」
門「砰」的一聲摔上了。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陽光從陽臺照進來，照在我光著的腳面上。我低頭看了看，腳趾甲該剪了。
站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兩千塊裝回錢包。
臥室門開了，江辰穿著睡衣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半睜半閉。
「**來了？」
「走了。」
「咋不叫我？」
「叫你干啥，來要錢的。」
江辰愣了一下，沒說話，去衛(wèi)生間洗臉了。
我聽著衛(wèi)生間里嘩嘩的水聲，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畫面——結婚前一天晚上，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后你的事別來找我」。
當時我挺傷心的。
現在想想，她倒是說到做到。
真有困難了，確實不來找我。
是來找我的錢的。
下午兩點多，門鈴又響了。
我去開門，婆婆拎著點水果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小姑子江晴。
「晚晚，在家呢。」
婆婆笑呵呵地進來，眼睛四處打量，跟第一次來似的。上次來是三個月前，進門也是這個表情，先打量房子，再打量家具，最后打量我。
江晴進門就往沙發(fā)上一坐，掏出手機開始刷，頭都沒抬。
「媽，您坐，我去倒水。」
「別忙別忙，我就是來看看你們。」
婆婆在沙發(fā)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