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在那里。
王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指著黑衣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你……”
黑衣人沒有理他。
他走到我面前。
單膝跪地。
聲音嘶啞，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主子。”
我看著他。
“影一，都處理掉。”
“是。”
黑衣人站起身。
他的身影，像一陣風。
拂過那些家丁。
只聽見幾聲悶哼。
王德和他帶來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人，沒死。
但至少十天半個月，是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了。
王德癱在地上，褲*濕了一片。
他驚恐地看著我。
像是看著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我的人，我的院子，不是誰都能闖的。”
“再有下次，掉的，就是腦袋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對影一說。
“把這里處理干凈。”
然后，我轉向秦嬤嬤。
她雖然也嚇得不輕，但還算鎮定。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
“嬤嬤，拿著這個，去城東的‘平安車馬行’。”
“他們知道該怎么做。”
秦嬤嬤接過令牌，點點頭，快步離開。
最后，我看著影一。
他已經把所有人都拖到了院外。
像是在處理一堆垃圾。
我看著京郊西山的方向。
眼神，變得幽深。
“影一。”
“是，主子。”
“備車。”
“我們去靜心庵。”
影一愣了一下。
“主子，現在？”
“對，現在。”
我補充了一句。
“去接一個人。”
07 故人
平安車馬行的馬車，很普通。
黑色的車廂，沒有任何標志。
混在京城的車水馬龍里，毫不起眼。
但車夫的技術，極好。
馬車行駛得又快又穩。
我和影一坐在車廂里。
相對無言。
影一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人。
他是暗衛。
也是死士。
母親去世前，把他交給了我。
她說，這個世界上，人心最不可信。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才最可靠。
這些年，我把他藏得很好。
連沈家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像我的影子。
在我需要的時候，他會出現。
在我不需要的時候，他會消失。
靜心庵在西山深處。
馬車行了一個多-時辰，才到山腳。
剩下的路，需要步行。
上山的路，很陡。
兩旁是茂密的樹林。
越往上走，越是陰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終于，在半山腰，我們看到了一座寺廟。
灰色的墻，黑色的瓦。
門口沒有牌匾。
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尼姑，在掃地。
她看到我們，并不驚訝。
只是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
“****。”
“兩位施主，來此何事？”
我沒有說話。
影一上前一步，遞上一塊令牌。
是和我給秦嬤嬤那塊一樣的令牌。
尼姑看到令牌，眼神變了變。
她放下掃帚。
“兩位施主，請隨我來。”
她帶著我們，穿過大殿，繞過幾條回廊。
來到一處偏僻的后院。
院子里，種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開得很艷。
卻透著一股死氣。
院子的盡頭，是一排緊鎖的禪房。
尼姑在一間禪房前停下。
她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上的大鎖。
“吱呀”一聲。
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屋子里很暗。
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透進一絲微光。
我走了進去。
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上。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囚衣。
頭發枯黃，像一團亂草。
聽到動靜，她緩緩地抬起頭。
一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上。
是一雙空洞的、毫無生氣的眼睛。
當她看清我的臉時。
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的嗓子，也被毀了。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心里，五味雜陳。
我緩緩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趙……月……娘。”
趙月娘。
我母親當年的貼身丫鬟。
也是我最好的玩伴。
母親去世后不久。
她就因為偷盜主家財物，被沈家打了一頓，趕了出去。
自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