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身為主任醫師，病人有情況你敢直接下班走人？你的職業道德呢？”
一連串的質問，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王科長，請問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質問我？”
“我是行政科科長！我有權**全院的醫療紀律！”她挺了挺胸。
“哦，”我拖長了語調，“那請問王科長，我違反了哪條紀律？我是不是準點下班的？醫院規定醫生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嗎？”
王萍噎了一下。
“你……你是主任醫師！你應該以身作則！”
“我就是在以身作則啊。”我攤了攤手，“以身作則地遵守醫院的規章**。朝八晚五，準時打卡。這不正是行政科最希望我們做到的嗎？”
“你這是狡辯！你這是不負責任！”王萍氣得臉都紅了。
“負責任？”我笑了，“王科長，一個季度五萬塊的責任，確實比我這三千塊的責任要大得多。既然我的責任這么小，那我準點下班，有什么問題嗎？”
我直接把補貼的事捅了出來。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醫生護士，聽到這話，都朝這邊看了過來，眼神各異。
王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補貼是院里統一發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顯然沒想到我敢當眾說這個。
“哦？沒關系嗎？”我拿出手機，點開她那條朋友圈，把屏幕懟到她面前。
“那請問王科長，這‘沉甸甸的信任’，是指什么？”
王萍看著自己的朋友圈，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姜萊，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一句狠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情舒暢。
這才只是個開始。
**章
我的“擺爛”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崗，下午五點準時走人。
上班時間，我認真看診，仔細查房，但僅限于我分內的工作。
那些稍有難度、但二線醫生努努力也能做的手術，我一概不接。
需要加班的，我一概推掉。
各種亂七八糟的會診，能不去就不去。
一周下來，科室的效率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以前我一個人能頂三個人用，現在我只做我一個人的活。
那些被我“放棄”的工作，自然就壓在了其他人身上。
科室里開始出現怨言。
有幾個資歷老的醫生，話里話外地指責我自私，沒有集體榮譽感。
我全當沒聽見。
集體榮譽感？那玩意兒能換幾串烤腰子？
真正的混亂，是從第二周開始的。
那些真正高難度的四級手術，開始積壓了。
比如復雜先天性心臟病，比如馬凡綜合征，比如再次心臟瓣膜置換。
這些手術，風險高，難度大，整個市一院，只有我能做。
以前我拼了命，一個月能清掉七八臺。
現在我擺爛了，一臺都不想碰。
“姜主任，三十一床的病人已經等了一周了，家屬天天來問，什么時候能手術？”林宇拿著病歷，一臉為難。
“排著吧。”我眼皮都沒抬。
“可是他的情況不太穩定，再拖下去怕有危險。”
“那就轉院吧。”我淡淡地說，“告訴家屬，我們醫院技術水平有限，建議他們去京城或者滬市的大醫院。”
林宇驚呆了。
“師……師傅，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你以前說，只要病人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看著他，“林宇，你要記住，我們只是醫生，不是神。我們能做的，就是我們工作八小時之內能做完的事。其他的，不是我們的責任。”
林宇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失望地走了。
我知道他對我失望。
不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