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每一分錢，欠下的每一筆債。”
“死人，也要查嗎？”
“尤其是死人。”我看著遠方天際線下，那棟豪宅熄滅后留下的丑陋剪影。
“我不僅要查他，我還要讓蘇冉，比我更了解他。”
有些人死了，但最好讓他再死一次，死在所有人的心里。
第三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自己關(guān)在酒店的套房里。
趙力送來了成箱的資料和一臺新電腦。
我沒日沒夜地看著。
看的不是公司的財務(wù)報表，而是我和蘇冉的十年。
從地下室墻上那張意氣風發(fā)的合影開始。
照片上，我們穿著最便宜的情侶衫，**是斑駁的墻壁，但我們的眼睛里，都有光。
那是對未來的憧憬。
再到大學，我們在圖書館的角落，在操場的跑道，在學校門口那家廉價的小餐館。
她總是笑得很甜，挽著我的胳膊，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陳默，你真厲害，又拿到獎學金了。”
“陳默，等你以后開公司了，我給你當秘書好不好？”
“陳默，我們以后會有一個大房子，對不對？”
會有的。
我全都做到了。
我接手了父親那個瀕臨破產(chǎn)的小工廠，靠著大學里積累的人脈和知識，一步步把它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那幾年，是我最累的時候。
跑業(yè)務(wù)，陪酒，拉投資，有時候一天只能睡三個小時。
蘇冉一直陪著我。
她會給我準備好醒酒湯，會在我疲憊不堪時給我**肩膀。
她說：“陳默，你不要太拼了，我心疼。”
我以為那是愛情。
我以為我們是患難與夫妻，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直到工廠扭虧為盈，越做越大。
我們換了大房子，買了豪車。
我給了她一張沒有額度的黑卡。
她辭去了工作，成了別人口中艷羨的陳**。
她開始學插花，學烘焙，學畫畫，把我們的別墅打理得像個藝術(shù)館。
她依然溫柔，依然體貼。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似乎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