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是假的。
他拿我媽留下的賠償款，給蘇曼交了三年學費。
而我，邊上班邊考在職。
很多年后，我已經不再期待公平了。
我以為至少，我自己掙來的生活，是我的。
結果他們連這個也不放過。
事情挑破后的第二天，我被停職了。
理由是“嚴重破壞公司聲譽”。
真可笑。
偷方案的人沒停職。
婚內**的人沒停職。
被搶的人，先出局。
我收拾東西時，同組的小陳站在旁邊，眼圈都紅了。
“蘇總監，董事會那邊是不是太過分了？舊港項目明明是您做的。”
我把桌上的筆記本合上。
“過分從來不是突然開始的。只是今天不裝了而已。”
小陳壓低聲音：“我聽說，顧總監——不對，顧承澤——昨晚去董事長辦公室待了很久。今天早會上，董事長直接提名他接任舊港項目負責人。”
“嗯。”
“您就這么算了？”
我笑了笑。
“誰說我算了？”
他愣住了。
我沒解釋，只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舊港項目一共有十二版底稿，五輪居民訪談錄音，三次預算修訂痕跡。如果有人真以為把封面名字改一改，就能把整個項目吃下去，那他胃口未免太好。”
小陳眼睛亮了一下。
“您留了備份？”
“我從不把命門交給別人。”
這是我媽教我的。
她活著的時候，常說一句話。
“能靠的，只有兜里有數，手里有證。”
我以前不懂。
后來懂了。
所以這半年，我除了明面上的項目文件，還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每次匯報用的原始版本、修改記錄、郵件往來，全都做了云端歸檔。
第二件，我在婚房玄關裝了一個極小的備用攝像頭。
本來只是想防裝修扯皮。
沒想到，拍到的比我想象中還多。
有顧承澤和蘇曼在客廳抱在一起。
有他們討論什么時候讓我“體面退出”。
還有一段，是我爸也在場。
蘇曼撒著嬌問：“爸，姐那邊要是鬧起來怎么辦？”
我爸抽著煙，答得很輕松。
“她鬧不大。她最要臉。等年會上把感謝信一念，當眾把份額讓了，她以后想反悔都沒臉。”
顧承澤在旁邊笑。
“叔叔，還是您了解蘇晚。”
我站在電腦前，反復看那段視頻。
有那么一瞬間，我竟然覺得手是冷的。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終于死心。
一個人最難受的，不是別人壞。
而是你發現，連你的親人，都在幫著別人算計你。
我把視頻拷了三份。
一份存在云盤。
一份存在U盤。
還有一份，我藏進了那只舊首飾盒的暗層里。
首飾盒是我媽自己改的。
底板下面有個夾層，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