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年無孕被侯府休棄,改嫁統(tǒng)領(lǐng)懷上七個娃?侯爺氣昏了
對面的傅九淵,脫下了那頂頭盔,露出一張英俊得過分的臉。
他的五官像是用刀精心雕刻而成,線條剛毅,眉眼深邃。
只是那雙看過太多生死的眼睛。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里面翻涌著我不敢深究的情緒。
被他這樣看著,我渾身不自在。
我低著頭,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統(tǒng)領(lǐng)大人……今日之事,多謝。”
“只是,清月蒲柳之姿,且……且不能生育,實在不值得大人如此。”
不能生育,這四個字,刻在我的骨血里,是我所有屈辱的根源。
傅九淵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他忽然朝我伸出手。
我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后縮去。
這是五年在侯府養(yǎng)成的條件反射。
每當(dāng)蕭承澤或周氏對我伸出手,接下來不是耳光就是推搡。
傅九淵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看到他眼中閃過清晰的痛色。
他緩緩收回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對不起,嚇到你了。”
他頓了頓,在組織語言。
“清月,你聽好。”
“第一,叫我九淵。”
“第二,我從未在意過子嗣之事。
我傅九淵要娶的,是你沈清月這個人,不是一個為我傳宗接代的工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diǎn)。”
他深深地看著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在我面前,你不必再自稱‘清月’,更不許再說‘蒲柳之姿’這種話。”
“你是天上的明月,是雪中的紅梅。
是他們瞎了眼,不配見你的光芒。”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二十年來,從未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的父親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順從是本分。”
我的**說:“女人就是傳宗接代的器皿,毫無用處。”
我的婆婆說:“你就是我們蕭家買來的一只雞,不下蛋就該被宰了。”
原來,在另一個人眼中,我是明月,是紅梅。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告訴自己,沈清月,你的淚,早就在侯府流干了。
從今往后,你不能再哭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統(tǒng)領(lǐng)府。
與平陽侯府那種外強(qiáng)中干的奢華不同,統(tǒng)領(lǐng)府更顯威嚴(yán)大氣。
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傅九淵親自扶我下車,門口早已跪了一地的仆人。
“恭迎大人!恭迎夫人!”
聲音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為首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管家,他看到我,眼中滿是善意的笑。
“老奴傅安,見過夫人。
大人等您,等了很多年了。”
傅九淵直接牽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布滿了厚厚的繭。
“從今天起,她就是你們唯一的主母。
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若有半分不敬,軍法處置。”
“是!”
仆人們的聲音,帶著懼意。
我被他牽著,走進(jìn)了這座對我而言完全陌生的府邸。
府內(nèi)的一切,都讓我暗暗心驚。
看似樸素的陳設(shè),用的都是最頂級的材料。
腳下踩的地磚,是溫潤的暖玉。
墻上掛的字畫,是前朝大家的真跡。
就連引路的侍女,都比侯府的管事媽媽穿得體面。
我被直接帶到了主院。
推開門,我徹底愣住了。
屋內(nèi)的陳設(shè),竟然和我未出閣時的閨房,一模一樣。
甚至連窗邊那盆我最喜歡的蘭花,都擺在同樣的位置。
傅九淵看著我震驚的表情,眼神有些閃躲,耳根微微泛紅。
“我……我打聽的。不知你是否還喜歡。”
這個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竟緊張地等待著我的評判。
我的心,被手輕輕揉了一下。
酸澀,又柔軟。
“喜歡。”
“我很喜歡。”
他似乎松了口氣。
“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一下。
晚膳后,我們……我們拜堂。”
他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對“未來”這個詞,有了渺茫的期待。
夜幕降臨。
沒有繁瑣的賓客,沒有喧鬧的鼓樂。
只有我和他。
換上大紅的喜服,在兩名喜婆的指引下,我們拜了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當(dāng)我與他額頭相抵時,我的心跳得厲害。
禮成,我被送入了洞房。
就是那間和我閨房一模一樣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