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此刻卻貼滿了喜字，點燃了龍鳳燭。
我坐在床邊，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門被推開，傅九淵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一身重甲，也穿著大紅的喜服，少了幾分煞氣，多了幾分俊朗。
手里端著合巹酒。
將其中一杯遞給我，在我身邊坐下。
我們沉默地喝了交杯酒。
燭光下，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我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我，忽然開口。
“清月，你不必害怕。”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不會逼你。”
“今晚，你安心睡，我……我去睡書房。”
他說著，就要起身。
我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身體一僵，回頭看我。
我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別走。”
“你是我夫君，這里也是你房間。”
“我……我不怕。”
傅九淵的眼眸瞬間變得幽深。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入懷中。
“夫人。”他紅著眼，聲音嘶啞。
“我定會讓你幸福。”
那一夜，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只有無盡的溫柔和珍視。
我終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
在沉沉睡去的前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被一個人愛著是這樣的感覺。
05
第二日，我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但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床頭放著一套嶄新的衣裙，不是侯府那種灰撲撲的顏色，而是明媚的湖水藍。
我換上衣服走出房門。
陽光正好。
傅安，那位老管家早已在門口候著。
“夫人醒了。
大人上早朝前吩咐，讓您多睡會兒，不必拘禮。”
我點點頭，還有些不適應“夫人”這個稱呼。
“府里的下人，都在前廳候著，想給您敬茶請安。”
我明白，這是新婦入門第一天的規矩。
也是立威的時候。
在侯府，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機會。
周氏從不允許**手府中事務，下人們也都有樣學樣，把我當個透明人。
但這里，不一樣了。
傅九淵給了我當家主母的全部體面和權力。
我不能讓他失望。
來到前廳。
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仆婦丫鬟，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十人。
統領府的規矩，比侯府森嚴得多。
我端坐在主位上，接過侍女奉上的茶，輕輕撥了撥茶葉。
沒有說話。
大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都在暗中打量我，揣測我。
畢竟，我“不能生育”的棄婦之名，恐怕早已傳遍了整個京城。
跪在最前面的，是四個穿著體面的管事媽媽。
其中一個，年紀最長，眼神也最倨傲。
她見我不說話，便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夫人，您初來乍到，對府里的事務還不熟悉。
不如，這管家的對牌和賬本，還是先由老奴們保管著，等您熟悉了，再移交給您？”
這是在試探我，也是在架空我。
若我今日點了頭，以后在這府里，便再也說不上話了。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你叫什么名字？”
那婆子一愣，隨即挺了挺胸膛。
“回夫人，老奴姓孫，是府里的老人了，先夫人還在時，老奴就在府中伺候了。”
她特意提了“先夫人”，就是想用舊主來壓我。
我笑了笑。
“孫媽媽是吧？既然是府里的老人，就更該懂規矩。”
“我是大人八抬大轎抬進門，三媒六聘娶回來的正妻，是這統領府名正言順的主母。”
“這管家之權，何時需要你一個奴才來置喙？”
孫媽**臉色，瞬間就變了。
“夫人息怒！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老奴只是怕您勞累……”
“不必了。”我打斷她。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我看向傅安。
“傅管家。”
“老奴在。”
“把府里的賬本、庫房鑰匙、所有管事的對牌，都拿過來。”
“是。”傅安沒有猶豫，立刻轉身去取。
孫媽**臉，徹底白了。
她沒想到我如此強硬，更沒想到傅安這個總管家，會對我言聽計從。
很快，一大摞賬本和一串鑰匙被呈了上來。
我隨意翻開一本賬冊，目光落在其中一頁。
“孫媽媽，上月采買的錦緞，賬上記的是三百兩一匹的蘇錦。
為何我昨日見的，卻是市價不過五十兩的湖錦？”
孫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