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煞有介事，最后一句寫的是：“強烈建議學校對該生成績進行復查。”
我往下翻評論，已經有三十多條了。
大部分是本校學生的匿名留言——
“早就覺得不正常了。”
“聽說她男朋友是顧家的？顧家每年給學校捐多少錢大家知道嗎？”
“不是吧……我一直以為她是真的厲害。”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顧衍從后門走進來，看到我的表情，立刻過來。
“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十秒，臉沉下來。
“這誰發的？”
“匿名的。”
“我去查。”
“別急。”我按住他的手，“你覺得誰會這么做？”
他沒說話。但我看到他的目光掃過了教室另一側。
周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一本英語閱讀，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第一節課下課，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晚，網上的帖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
“學校很重視，年級主任說要調查。”
“調查就調查，我沒什么好怕的。”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還有一個事……有家長給教育局打了電話，說你的成績有疑點，要求高考前對你***單獨測試。”
“哪個家長？”
“這個……我不方便說。”
“是不是姓周？”
班主任的表情變了一瞬間，但很快恢復。
“你先回去上課吧，學校會公正處理的。”
我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二十七年前，我媽被人舉報作弊，取消了狀元成績。
二十七年后，有人在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
周婧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杯酸奶。
“哎，林晚。”她在我面前站定，歪了歪頭，“聽說有人舉報你啦？”
“你很關心。”
“我當然關心啦。萬一查出來你真有問題，那第一名的位子不就空出來了？”
她吸了口酸奶，笑瞇瞇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
“周婧，帖子是你發的。”
“你有證據嗎？”
“我不需要證據。你姑媽教你的招數，二十七年前就用過了。”
她吸酸奶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么？”
“你回去問問你姑媽周蕓，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林若華的人。”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酸奶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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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顧衍在食堂找到我。
他端著兩份飯過來，坐到我對面，把筷子遞給我。
“查到了。”
“什么？”
“帖子的IP，是從周婧家的wifi發出來的。我讓顧行幫忙查的，他在北京有個搞網絡安全的同學。”
“你告訴顧行了？”
“沒說細節，就說有人匿名發帖造謠。”他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但我覺得你好像已經知道是誰了。”
“是周婧。”
“對。背后應該是我繼母。”他的筷子頓了一下，“林晚，這兩天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你沒告訴我的事？”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顧衍，你知道你親媽當年是怎么消失的嗎？”
“不知道。我爸不說。”
“你知道你親媽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他慢慢放下筷子。
“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你讓我在你房間睡，你去了客廳。半夜**和你哥進來了。”
他的臉一下子變了。
“他們半夜進我房間干什么？”
“顧行舉著手機照我的臉，跟一張照片做對比。然后他跟**說——”
我一字一句說出來。
“她跟媽二十七年前長得一模一樣。”
食堂的嘈雜聲好像一瞬間被按了消音鍵。
顧衍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緒。
“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我去查了。”
“查到什么？”
“**當年可能也是一中的學生。九七屆。她叫——”
“叫什么？”
“……我還不確定。但我媽也是九七屆的，跟**是同學。”
他整個人僵了一秒。
“**跟我爸是同學？”
“而且我外婆說，當年我媽高考狀元的成績被人惡意舉報，取消了。舉報的人——姓周。”
顧衍的手慢慢握緊了。
“姓周……”
“你繼母的姓。”
食堂里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角落里坐著的兩個高三學生，剛剛拼湊出了一幅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