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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門外等了四十分鐘。
等他掛了電話出來，我把手機遞過去："你看，我投的那個比賽，得獎了！"
他低頭瞟了一眼屏幕。
"公眾號比賽？"
"嗯！雖然只是三等獎，但參賽的有兩千多人……"
"念晚，"他揉了揉太陽穴，"這種野雞比賽就別浪費時間了，你把這精力放在備考上不好嗎？"
他拍了拍我的頭。
"乖，回去做題。"
我攥著手機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然后默默地轉身，走了。
回家后，我把那沓手稿紙塞進了柜子最底層。
上面落滿了灰。
但我一張都沒扔。

陸予深的公司越做越大，搬進了寫字樓。
那段時間到處跑項目、見甲方，整個人忙得連軸轉。
有次連著加班一周，半夜胃疼得直不起腰，被送去急診。
醫生說再這么搞下去胃要穿孔。
從那以后我開始天天給他送飯，定好鬧鐘，雷打不動。
也就是那時候，我第一次正式見到了宋清瑤。
陸予深的大學直系學姐。
名校建筑系畢業，在頭部設計院干了三年，被陸予深挖過來做合伙人。
業內口碑極好，參與過好幾個拿獎的項目，是那種簡歷擺出來能讓人閉嘴的人。
我提著保溫桶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里面正在討論一個投標方案。
宋清瑤的聲音利落又篤定，專業術語一串一串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過了一會兒，陸予深說了句什么，宋清瑤笑了。
他也笑了。
那種笑的默契，是我從來沒有在他臉上引起過的。
我敲了敲門。
宋清瑤先看到我，挑了下眉。
"予深，你那個……"她頓了一下，改口，"你**來了。"
陸予深回頭看了我一眼。
"放桌上吧。"
我把保溫桶放下，不知道該站還是該走。
宋清瑤沖我點了點頭，語氣挺客氣。
"每天都送飯？挺辛苦的。"
"不辛苦。"
"你可真有耐心，換了我，肯定讓他自己叫外賣。"
她笑著拍了拍陸予深的椅背。
"你老婆比你有口福多了，我聞著就香。"
她說話沒惡意。
至少表面上看沒有。
可我站在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看著滿墻的建筑效果圖和獎杯，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走錯了門的路人。
臨走的時候，我聽見宋清瑤問他："你**是做什么的？"
"在備考編制。"
"什么編制？"
"教師編。"
"哦……那挺閑的。"
我加快了腳步，裝作沒聽見。

婚禮這件事是陸予深主動提的。
有天夜里他摟著我，突然說："念晚，公司這輪融資差不多了，婚禮辦了吧。"
"請兩周假，帶你出去走走。"
我當時開心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等了兩年了。
終于等到這句話了。
備婚的那段時間，我比備考還上心。
請帖我自己設計，一筆一筆畫上去，配色調了無數遍。
伴手禮盒子我跑了三趟工廠，對比了六種紙質。
連簽到區的花藝搭配我都親自去花卉市場選了三次。
我想把所有的用心都放進這場婚禮里。
這是我唯一的一次。
有天晚上，我拿著請帖的設計稿給他看。
"老公你幫我選一下，這兩個配色你覺得哪個好看？"
他盯著手機，頭都沒抬。
"都行。"
"你認真看嘛，這個是暖白加香檳色，這個是冷白加銀灰……"
"嗯，第一個。"
"你連看都沒看！"
他這才放下手機，很敷衍地瞥了一眼。
"……挺好的。"
我拿著那沓設計稿，心里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婚禮前一周，出了件事。
我去公司給他送午飯。
人沒找到，飯放在他桌上了。
下午再去的時候，保溫桶被推到了桌角，里面的飯菜原封不動，涼透了。
旁邊扔著外賣盒。
宋清瑤從會議室出來，看見我站在那，笑了一聲。
"喲，又來了？你那個湯這次還燙不燙？上次予深嫌太燙了，都沒怎么吃。"
我指了指那個保溫桶："那這個……"
"哦，中午他有個急會，來不及吃，就讓我幫他點了個外賣。"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你也別每天送了，怪累的，他忙起來真顧不上吃你做的。"
我低著頭，嗯了一聲。
提起保溫桶往外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