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真的。
我看著馮璐玲，"馮姐，這是我和我媽說話。"
馮璐玲笑容僵了一下。
周建民和稀泥地咳了一聲，"哈，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秦總慢慢溝通嘛。"
媽媽沒有再說話，但等他們走了以后，她在客廳里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天黑，沒有開燈。
第九章
我以為那天之后媽媽會找我談，她沒有。
她比以前更忙了，早出晚歸，有時候在外地，發消息只回"知道了""嗯""你自己決定"。
有一天她回來得早，我去廚房給她熱了飯，兩個人坐著吃。
媽媽突然說："傅嘉儀那個孩子，最近在幫傅明做項目，很上心。"
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她不讀書了？"
"她讀完本科就不讀了，說學那么多不如直接做，她有勇氣。"
我說："那挺好的。"
媽媽放下筷子，看著我。
"你知道傅明當年為什么選擇和我合作嗎？他說我有眼光，能看見機會。"她說，"我就是這么做到今天的，不是靠一篇一篇的論文。"
"媽，你做得很好，但我也在做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她重復了一遍，好像這幾個字有點陌生，"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是我媽媽。"
媽媽收起碗，去洗了，出來擦手，"我去睡了。"
我坐在餐桌旁邊，聽見臥室的門關上。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件事，就是媽媽已經不再把我的事和她的事放在同一個范疇里了。
對她來說，我是一個繼承人，沒有完成功能的那種。
不是她的女兒。
我想起有一次，我小學，媽媽去開家長會，回來跟我說，老師說你寫作文，把"最愛的人"寫成了我。媽媽那次笑了很久，笑到眼角濕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十章
事情是在一個周五晚上變化的。
馮璐玲打電話來，說是媽媽讓她聯系我，要我周六去公司一趟，有正式的事情要談。
我說好。
周六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有幾個人坐著了，周建民在，傅明在，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律師模樣的中年人，桌上擺著幾份文件。
媽媽坐在主位，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坐。"
我坐下來。
律師推過來一份文件，"周小姐，這是公司近期的股權調整方案，請你看一看。"
我接過來，開始看。
三頁紙，條款很密。
看到第二頁，我停下來。
文件里寫，原有周雪梅名下百分之四十的公司股權，將以代持的形式，轉移至周建民名下，待五年后……
"等一下。"我抬頭，"媽，這個是你同意的？"
媽媽點頭。
"為什么要代持？"
周建民笑了，"這個是行業慣例，為了便于項目推進。"
"為什么是代持到你這里，而不是設立一個新的持股架構。"
周建民的笑容淡了一點。
馮璐玲在旁邊插嘴："周小姐，這是商業安排，很專業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懂。"
"我看得懂合同。"
我把文件放下，看著媽媽。
"媽，這份東西如果簽了，五年內你的表決權受限，這個代持協議里有一條，遇到重大決策，需要代持人同意才能執行，你看見了嗎？"
媽**眼神動了一下。
"小寧，"傅明開口了，聲音平和，"這件事我們大人已經談妥了，你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利益。"
"傅叔，"我說，"我**利益是她自己保護的，不用你來。"
包間里靜了一下。
馮璐玲搶著開口："你看看你，**叫你來參與，是讓你學習的，不是讓你……"
"馮璐玲。"
我打斷她，平靜地看著她。
"你在這間會議室里沒有發言的**，你是我**助理，不是公司的股東，也不是我的監護人。"
馮璐玲的臉白了一下。
媽媽看著我，表情說不清楚，有點像意外，又有點像別的什么。
我把文件重新推回去。
"媽，這份東西不能簽，如果你信任我，給我三天，我來看清楚里面每一個條款，我告訴你它有什么問題，我告訴你保護你利益最好的方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