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挪崗位。你最近小心點，可能還有后續。”
“謝謝林經理。”
“還有，”他又發來一條，“方晴舉報你的那些材料，合規部查過了，構不成問題。但如果你要追究她偽造證據……”
“不追究。”我回。
“你想好了？”
“想好了。就這樣吧。”
放下手機，我關掉電視，進書房。
桌上還堆著招標的文件，厚厚幾摞。
我一本本整理好，歸檔。
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很多年前，我、魏澤川、姑媽三個人，在老家門口拍的。
他那時候才到我肩膀，笑著缺了顆門牙。
姑媽站在旁邊，看著我們，神情很溫柔。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翻過去，放進抽屜最深的地方。
鎖上。
六月十三號，合同交接的第一天。
上午九點，鑫盛的老韓帶著團隊來做對接。
我領他們轉了一圈，交代各個區域的注意事項，指出以前出過問題的幾個地方。
他的人都拿著本子在記，認真得讓我有點意外。
十點，澤盛餐飲的車來拉走他們的設備。
工人們默默搬，沒什么人說話。
方晴和魏澤川沒來，派了個姓陳的經理過來辦手續。
老韓站在旁邊看，等人都走完了，才小聲跟我說：“走了好，走了干凈。”
我沒接話。
中午，鑫盛做了第一頓正式午飯。
我沒去食堂，在辦公室熱了個便當。
小吳端過來一份打包好的飯：“宋姐，真的不錯，你嘗嘗。”
我試了一口。
普普通通的家常味道，但是熱的，實實在在的。
“員工反饋怎么樣？”
“都在說好！說終于像頓正經飯了！”小吳笑，“那個番茄蛋湯，打完就沒了。”
“那就行了。”
下午，我寫了份工作總結，四千多字，把這次招標的全部經過記錄下來，提交給管理層，抄送合規部和各部門負責人。
最后一段寫：食堂看起來是小事，但吃什么、吃得好不好，關乎每一個人每天最基本的體面。**不到位，人情就會鉆進來。以后但愿能靠規則說話。
發送。
很快開始有“已讀”。
回復的不多，大多數只有一個“收到”。
周總監的郵箱顯示已讀，沒有任何回復。
四點半，我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的方式很穩，不急，但也不客氣。
“進來。”
門開了。
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便裝，但站姿和眼神跟普通來訪者不一樣。
男的從口袋里掏出證件，遞過來。
“宋微同志，**，我們是市紀檢委的。有人實名舉報您在此次招標過程中存在利益輸送問題，請配合我們做個了解。”
我愣了一秒。
小吳從隔壁走廊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刻白了。
“現在去？”我問。
“現在。”
“我拿件外套。”
我穿上外套，拿起包，跟著他們走出去。
走廊里所有門都關著，但我知道，每一扇門后面都有人在看。
電梯下行，金屬門上是我的倒影，很平靜。
走出大樓時，天還亮著。
兩個人一左一右，引我走向樓外停著的一輛深色轎車。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大樓。
我的辦公室在七樓，窗臺上的那盆綠蘿，應該還在原地。
車門關上。
車駛入晚高峰的車流里。
我坐在后座，看著窗外街道向后退。
手機在包里震著，我沒拿出來。
開車的男調查員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宋主任，不用緊張，常規程序。”
“知道。”我說。
副駕的女調查員轉過頭來，年紀約莫三十五六，看人的眼神很直。
“我姓程，叫程曉。這位是我同事江明。”
她頓了頓。
“舉報材料里有錄音、轉賬記錄，還有一位證人證詞。你想先說哪個？”
我想了一下。
“我辦公室保險柜里有一個U盤，還有原始錄音文件和一份技術比對報告。密碼是我姑**忌日：0306。”
他們對視了一眼。
“還有，”我繼續說，“舉報人是誰，我大概猜得到。但我想知道，她背后有沒有人。”
程曉沒回答這個，而是問：“你和你表弟魏澤川之間，有沒有存在私下的財務往來？”
“沒有。”
“那他當年能中標，是正常流程？”
我沉默了幾秒。
“有私心。”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