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珍饈美饌，"果然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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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精的日常
裴硯在侯府住下了。
沈嬌嬌從那天起就開始變著法地折騰他。
"碧桃，去告訴廚房，聽松苑的飯菜不用做了，裴公子是讀書人，講究清修，每日送兩個饅頭一碟咸菜過去就行。"
"姑娘，這……"
"怎么，我的話不管用了？"
碧桃無奈，只能照辦。結果第二天，沈嬌嬌就聽說裴硯自己在院子里開了個小灶，煮了一鍋青菜粥，香氣飄了半個侯府。
沈嬌嬌氣得摔了手里的團扇："他倒是會享受！"
過了幾日，她又生一計。趁著裴硯去書房看書，她帶著人浩浩蕩蕩地殺了過去。
"這院子里的花太俗氣了，給我拔了！"她指著聽松苑那幾株裴硯親手栽的墨菊，"全部換成仙人掌，聽說那個好養活，也不用澆水，正適合裴公子這種……粗人。"
裴硯從書房里出來，看著滿院子被拔得七零八落的菊花，又看了看站在陽光下得意洋洋的沈嬌嬌。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襦裙，襯得肌膚勝雪，正叉著腰指揮下人搬花，像個耀武揚威的小鳳凰。
"沈姑娘，"裴硯走過去，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這些菊花是在下從青州帶來的，養了三年……"
"三年怎么了？"沈嬌嬌仰著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巴巴的，"在我家的院子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你要是不滿意，就滾回你的青州去！"
她說完，心里有點打鼓。她其實沒那么壞，只是每次見到裴硯，就覺得心里堵得慌。尤其是他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太過專注，讓她莫名心慌，只能用兇巴巴來掩飾。
裴硯垂下眼，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姑娘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沈嬌嬌心里的那點不安瞬間變成了得意。她哼了一聲，帶著人揚長而去。
卻沒看到，身后的裴硯緩緩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翻涌著濃稠的暗色。
"三年……"他低聲重復，指尖摩挲著一朵被踩進泥里的殘菊，"嬌嬌，你可知我為何養它三年？"
因為菊花傲霜，正如他裴硯，從泥濘里爬出來，最擅長的就是等待和蟄伏。
而沈嬌嬌，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只屬于他的那抹春色。
沈嬌嬌的"欺負"越來越過分。
她讓人在裴硯的硯臺里兌了水，讓他寫不了字；她在他的被褥里塞了黃豆，讓他一夜睡不好；她甚至故意在花園里"偶遇"他，然后"不小心"把滾燙的茶水潑在他手上。
"哎呀，對不起嘛，"她嘴上說著道歉，眼里卻閃著惡作劇的光，"裴公子不會怪我的，對吧？"
裴硯的手背紅了一片，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無妨，姑娘沒事就好。"
沈嬌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就跑。她沒注意到，裴硯盯著她的背影，緩緩舔了舔手背被燙紅的地方，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
"嬌嬌……"他低笑，"你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想放手呢。"
這日，永寧侯府辦了一場賞花宴，請了京中不少貴女。沈嬌嬌本不想帶裴硯，卻被好友柳依依一句話激得變了主意。
"嬌嬌，聽說你家里住了個未婚夫？還是青州來的寒門學子？"
柳依依掩著嘴笑，眼里卻帶著幾分嘲諷："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我們嬌嬌這般金尊玉貴，未來的夫君竟是……這般樸素。"
周圍幾個貴女都竊笑起來。
沈嬌嬌的臉漲得通紅。她最是好面子，哪里受得了這種嘲笑？她猛地站起身："誰說他是我夫君？不過是祖父定下的婚約，做不得數的！"
"是嗎？可我看他長得還挺俊的……"
"俊什么俊！"沈嬌嬌口不擇言，"他就是個窮酸書生，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剛落，花園門口傳來一陣輕咳。
眾人回頭，只見裴硯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卷書，臉色蒼白，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的秀竹。他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話，長睫輕顫，眼底滿是受傷。
"裴某……裴某只是路過，打擾各位姑娘雅興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單薄而落寞，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貴女們都安靜下來，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