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轉向他，屏幕上是**日志和監控截圖。
他掃了一眼，皺了皺眉。
“就這？錄個指紋而已，至于鬧這么大嗎？”
“就這？”我重復了他的話，“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獲取了我家大門的通行權，你跟我說就這？”
“那是我媽！”陸征提高了音量，“又不是什么陌生人！你搞得好像我們家人要偷你東西似的！”
“請注意你的措辭。”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第一，我沒說誰偷東西。第二，無論是誰，未經我授權進入我的住所，性質都一樣。第三，你今天回家之前，知道這件事嗎？”
陸征的目光閃了一下。
就這一下，我就明白了。
“你知道。”
他沒否認。
“我爸前兩天跟我提了一嘴，說**想過來幫忙收拾收拾。我想著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把這句話嚼了一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父親提出要動我的房子，你連跟我商量一下的必要都沒感覺到？”
“你能不能別用審訊的語氣跟我說話？”陸征的火氣上來了，“我是你丈夫！”
“你是我丈夫，不是這套房子的業主。”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
陸征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客廳另一側，陸德明已經坐不住了。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陸征，站到我面前。
“行了。沈臨安，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我兒子娶了你，你就是陸家的人。這房子你住也是住，空著也是空著。瑤瑤他們一家在市區租房子擠，我讓他們搬到你這兒來住幾間空房，是給你面子。你要是識相呢，就把案撤了，大家和和氣氣過日子。你要是非要把事情鬧大——”
他停頓了一秒。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警官在我身后站著，什么都沒說，但執法記錄儀一直在轉。
我抬頭看著陸德明。
“你想怎么不客氣？”
“我讓陸征跟你離婚！你信不信這房子一半得分給他！”
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我沒有生氣。
一個審計師聽過太多這種話了。
“王警官。”我轉向他，“我現在正式追加一個訴求。”
05
王警官看著我，等我說。
“除了之前提到的非法錄入指紋一事，我要求物業公司就其***賬戶違規操作的行為進行正式的書面說明。同時，我保留對唆使物業經理實施違規操作的相關人員追究法律責任的**。”
陸德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似乎沒想到，面前這個他一直看不上的兒媳婦，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法律條文的精確度。
“你——你威脅我？”
“我在行使法律賦予我的**，這不叫威脅。”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陸叔，您剛才說要讓陸征跟我離婚來分房子——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您，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個人財產，首付款來自我個人賬戶，月供來自我個人工資卡，全程無任何共同出資。離婚也好，不離也好，它跟陸家沒有一毛錢關系。”
陸德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周芳在旁邊急了。
“臨安，媽就是想過來幫你們看看家，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聽**的氣話。一家人，何必搞成這樣——”
“媽，幫我看家，不需要全屋通行權限。”我打斷她，“更不需要背著我，找物業經理偷偷錄指紋。如果你真是好意，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周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清楚。
提前說，我會拒絕。
所以他們選擇了先斬后奏。
陸瑤在一旁聽不下去了，尖著嗓子***。
“嫂子，你有完沒完？就一套房子，至于嗎？你嫁到陸家兩年，過年過節我們家給你包了多少紅包？ 我爸在他公司給陸征安排了多好的位置？你現在為了一套房子六親不認，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紅包和房子是兩件事。”我回答，“工作安排和非法錄入指紋也是兩件事。陸瑤，你學過邏輯嗎？”
“你！”
陸瑤被噎得臉通紅。
錢浩終于開口了，打著圓場的腔調。
“都是一家人，消消氣嘛。臨安，你看這樣行不行，指紋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對，我跟你道個歉，把指紋**就完了——”
“指紋會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