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但案不會撤。”
錢浩的笑容凝在臉上。
陸德明猛地站起來。
“行！好！沈臨安，你既然做到這個份上，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陸征！”
他轉向自己的兒子。
“你今天就跟我走。這個婚，不過了。”
整個客廳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在看陸征。
陸征站在我和他父親之間，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德明。
然后他開口了。
“臨安，你就不能讓一步嗎？”
06
讓一步。
陸征從認識我到現在，說過無數次這三個字。
每一次，讓步的都是我。
過年去他老家，**嫌我做的菜不合胃口，他說“你讓一步”。陸瑤借了我兩萬塊錢一年沒還，他說“算了，一家人”。陸德明非要在這套房子的裝修上指手畫腳，他也說“我爸就那脾氣，你別跟他計較”。
可今天不是做菜的咸淡，不是兩萬塊錢，也不是裝修風格。
是有人撬開了我的鎖。
“讓哪一步？”我問他，“讓出大門的密碼？讓出鑰匙？還是讓出整套房子？”
陸征被我問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跟我說清楚。”
他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這個男人在他父親面前，永遠只會說“讓一步”，但從來說不出到底讓哪一步，讓到什么時候為止。
王警官這時候清了清嗓子。
“抱歉打斷一下。沈女士，我們現在需要聯系物業經理本人了解情況。你說的那位孫經理，現在方便聯系嗎？”
“他就在樓下物業中心。”我說。
王警官點點頭，讓小趙打電話叫人。
十分鐘后，物業經理孫國強到了。
他四十出頭，穿著物業公司的制服，進門的時候腿都在發軟。他顯然已經接到了風聲，知道事情鬧大了。
“孫……孫經理。”陸德明沖他使了個眼色。
孫國強沒敢接那個眼神。
王警官直接開門見山。
“孫國強是吧？昨天下午三點十一分，你是不是用你的***權限，在2301號房的智能門鎖系統里錄入了五個人的指紋？”
孫國強咽了口唾沫。
“是……是的。”
“誰要求你這么做的？”
“是……”他飛快地瞟了陸德明一眼，“是陸先生。他說這是他兒子兒媳的房子，要給家人錄個方便……”
“有沒有見到產權人本人？有沒有書面授權？”
“沒……沒有。”
“有沒有跟產權人電話確認？”
“也沒有。”
王警官轉過頭看著我。
我接過話。
“孫經理，御盾系統的物業操作手冊第十四條第二款，****寫著——錄入新的生物識別信息，必須由產權人本人持***和房產證原件到物業中心書面申請。你執行了嗎？”
孫國強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我沒有停。
“另外，在等**來的這段時間，我查了一下你們御盾**系統的操作日志。”
我切換了電腦屏幕。
“過去四個月，你的***賬號一共發起了23次未經業主授權的生物信息錄入操作，涉及本小區9戶業主。這不是偶發的疏忽，孫經理。這是系統性的違規。”
孫國強兩條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陸德明的臉也綠了。
07
物業那邊徹底慌了。
孫國強身后，一個穿西裝的人匆匆趕到。名片上印的是“云棲府物業管理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趙明遠”。
趙明遠一進門，先給王警官遞了根煙——被拒絕了。
然后他把笑容轉向我。
“沈女士，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孫經理已經知道錯了，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趙總，”我打斷他，“二十三次違規操作涉及九戶業主這件事，你之前知道嗎？”
趙明遠的笑容卡住了。
“這個……我需要回去核實一下。”
“不用核實了。”我把筆記本轉向他，“日志我都導出來了。你們公司的***密碼是六位純數字，沒有二次驗證，沒有操作審批流程。任何一個物業員工只要知道密碼，就能隨時修改任何一戶業主的門禁權限。這不是個人失誤的問題，是你們整個安防管理體系存在根本性漏洞。”
趙明遠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沈女士，您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