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是最大讓步了。你姐畢竟是長女，將來接家業，控股權必須在她手里。”
“你做妹妹的，要體諒。”
沈嘉立刻跟上。
“是啊小遙，以后大事小事姐都聽你的。我就掛個名，具體還是你管。”
“親姐妹不分你我嘛。”
我拿起湯匙，在碗里攪了攪。
“媽，你還記得我高考那年填志愿的事嗎？”
**章
我媽愣了。
“說這個干什么？”
我沒理她，自顧自地往下說。
“當時我想報建筑系。你說女孩子學那個太累，不如讀商科管理，將來好回家幫忙。”
“我填了工商管理。”
“大四那年我想去上海一家地產公司實習。你說鼎輝正缺人，讓我立刻回來。”
“我回來了。”
“工作第二年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你說家里地方大，住一塊兒方便。”
“我留下來了。”
“**年有獵頭公司找我，給了雙倍薪水。你說集團轉型的當口離不開我。”
“我拒了那個offer。”
“第五年。就是現在。”
我放下湯匙，抬頭看她。
“你說讓我體諒。”
“媽——我體諒了整整五年。”
“這一次，我不想再體諒了。”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凍住。
我**臉，一點一點地暗下來。
沈嘉也收起了那副假笑，坐在那兒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小遙，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聲音冷得發硬。
“我的意思是——百分之十二，我不要。”
我把湯碗擱回桌面。瓷碰到瓷，聲音脆得很。
“我只要應得的那一份。”
“三百五十萬。現金。”
“錢到了我走人。以后鼎輝、還有這個家，跟我沒關系了。”
“啪——”
我媽一掌拍在桌上。
碗碟全跳了起來。湯汁濺了好幾處。
“沈遙！你給臉不要臉！”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每年光分紅就有幾十萬！”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的女兒有你這個條件！”
“你到底想怎么樣？！非要跟你姐平分家產你才善罷甘休？”
“我告訴你——沒門！”
“這個家、這家公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沈嘉趕緊站起來扶她。
“媽您消消氣，醫生說過您血壓高……”
“小遙就是一時想不通——”
“我就是這么想的。”
我也站起來。
比我媽高半個頭。
“媽。從頭到尾，這家公司、這個家，都是你說了算。”
“你想給誰就給誰，說多少就多少。”
“我從來沒爭過，也沒搶過。”
“我只是想要一個最基本的公平。”
“五年的付出應該得到的那個公平。”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
“在你這里，沒有公平。”
“只有長幼之分。只有你心里那桿歪到天邊的秤。”
“那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股份不要，公司不要，這個家——也不要。”
“我只拿那筆錢，然后徹底走人。”
“從今往后你就當只有沈嘉一個女兒。”
“她是你的驕傲，你的指望，你的繼承人。”
“我沈遙——不配。”
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
我媽在身后嘶吼。
“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別回來！”
“家里所有東西一樣都別想拿！”
“那百分之五你一分錢都休想拿到！”
我在玄關停了一步。
背對著她們。背對著滿桌菜。背對著這個所謂的“家”。
“媽。”
我沒回頭。
“五年前爸走的那天晚上，你拉著姐姐的手說以后就剩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了。”
“這個家，從來不是我的。”
“放心。”
“我不會再回來了。”
拉開門。
夜風撲進來。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第五章
我站在門口的路燈底下。
抬起頭。
使勁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放出來。
像是要把憋了二十七年的東西一次全吐干凈。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
到賬：1,000,000.00元。
附言：股權折現。
一百萬。賬面價值的百分之五。
我看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
“喂，馬律師嗎？我是沈遙。”
“我想正式委托你處理一樁股權折現的經濟**。”
“對，相關證據我全部都有。”
“好。明天上午九點，你律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