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了驚濤駭浪。
她愣住了,站在離桌子兩步遠(yuǎn)的地方,一動不動。
王秀菊根本沒注意到我們之間的異樣,還在那熱情地拉扯:“快坐快坐!
這就是我侄子,大軍。
雖然穿得磕磣了點,但人老實,會疼人……”那個女人沒有理會王秀菊。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眶里迅速蓄滿了淚水。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臉看穿一個洞。
我也愣住了。
這張臉,和記憶深處那張稚嫩的總是跟在我**后面喊“大軍哥”的臉,慢慢重疊在一起。
那是二十年前,還沒拆遷的老巷子里,那個總是扎著兩個羊角辮,因為家里窮被別的孩子欺負(fù),只會躲在我身后哭的小丫頭。
怎么會是她?
她不是早就搬去大城市了嗎?
聽說嫁了個有錢人,過上了闊**的日子嗎?
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油膩膩的小館子里,跟我這個落魄的大齡剩男相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嘈雜的劃拳聲炒菜聲都消失了。
她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咬字清晰地砸在我的心口:“傻子,你忘了我嗎?”
王秀菊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桌布上。
“啥?
啥玩意兒?”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姑娘,又看看我,一臉的懵圈,“你們……認(rèn)識?”
我沒理會王秀菊,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干澀得發(fā)疼。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林……林夏?”
我試探著喊出了那個名字。
聽到這兩個字,眼前的女人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沒有像一般的久別重逢那樣撲上來擁抱,也沒有激動地大笑,而是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站在原地,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你還記得我叫林夏啊?”
她帶著鼻音,聲音里有一股倔強(qiáng),“我還以為李大軍出息了,早把以前那些窮鄰居都忘光了呢。”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劇情走向完全超出了我的預(yù)料。
王秀菊這時候反應(yīng)過來了,那雙精明的眼睛立刻在我和林夏之間來回掃射,隨即一拍大腿,樂開了花。
“哎喲!
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一家人啊!”
王秀菊趕緊把林夏拉著坐下,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原來是老相識啊!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省得嬸子我費口舌介紹了。
來來來,坐下聊,坐下聊!”
林夏被按在座位上,但她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我。
我也坐了下來,原本準(zhǔn)備好的那一套“勸退戰(zhàn)術(shù)”徹底報廢。
看著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楚。
以前的林夏,雖然窮,但眼睛里總是有光的。
她學(xué)習(xí)好,心氣高,那時候她說,以后一定要考出去,賺大錢,把她爸媽接到大城市享福。
可現(xiàn)在,坐在我對面的這個女人,雖然只有三十歲出頭,眉眼間卻染上了濃濃的風(fēng)霜。
精彩片段
王秀菊大軍是《相親應(yīng)付竟被對方認(rèn)出》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超子”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嬸子王秀菊一腳跨進(jìn)門檻,手里那把瓜子殼順勢揚(yáng)在了我家剛掃凈的院壩里。“大軍,這次你要是再不去,就是打你嬸子的臉!”唾沫星子橫飛,我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母親在一旁搓著圍裙,滿臉討好地賠笑,眼神里卻全是求我也去見一面的哀求。那姑娘被嬸子吹得天花亂墜:端鐵飯碗的長得像畫報里的明星家里還要拆遷。我特意穿了件磨起球的舊夾克,頭發(fā)亂得像雞窩,打定主意要讓這場相親黃得徹底。到了地兒,那姑娘抬起頭。沒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