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必須封存所有輜重錢糧,**兵器,以示毫無保留真心歸順,如今你要都拿走,就半點也不為我和兄弟們考慮?!”
沈霽一噎。
阮知妤突然紅了眼:“是我不好,霽哥哥你不用為**心,我這病不治也無礙的,頂多是有些難受而已,我忍著便是,比起姐姐的前程都不要緊的。”
說著便又捂著心口,眉頭緊蹙,一副被摧折的嬌花模樣。
沈霽最是見不得阮知妤這樣,眉頭都攢成疙瘩:“你還年輕,怎么能忍一輩子呢!”
“要不這樣,銀兩我就拿四千兩,這根金簪就作為補償吧。”
話落,沈霽伸手從我發間抽出一根簪子。
這根金簪是他同我表明心跡時,贈我的定情信物。
他曾親自跟隨師傅學習,為我熔煉出的長劍花樣的金簪。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沈霽,你忘了這是你贈我的定親禮嗎?”
沈霽有些不耐,“凜霜,你今日怎么回事,總是吃些莫須有的干醋,這些都是死物,哪有人的性命重要,待日后我再補你便是。”
阮知妤此時卻道:“姐姐莫要責怪霽哥哥,他只是憂心我的安危罷了。”
話落她有些艷羨地看向我的衣架,“若是我也有一副刀槍不入的軟甲,便也不會拖霽哥哥后腿了,也能讓姐姐少些擔憂。”
沈霽一聽,一副為我好的樣子:“**寨的大當家留著黃金軟甲怕是對**的挑釁,免不了要吃苦頭,況且左右也是要收走的,不如讓知妤先帶走保管,也算物盡其用。”
我有些自嘲,那時我為接沈霽的母親來寨子,路上遭遇亂民,挨了一刀。
回來后,他哭紅了眼,知道有胡人出售軟甲時,快馬加鞭數日才追上,花重金求回來的。
如今,卻說我是一個**頭子,不適合穿這千金軟甲。
給我的庶妹才是物盡其用。
既如此,我阮凜霜也有自己的高傲。
不是全心予我的,便沒必要磋磨自己去挽留。
我撤下軟甲,丟在地上:“拿去!如今這世道,你二人還寄希望于昏聵**,說不定真能用得上!”
沈霽忙不迭撿起,套在阮知妤身上,松了口氣,又道:“凜霜,我們還打算帶清風寨年輕力壯的兄弟一并下山。”
我冷冷看他:“拿走我的保命軟甲還不夠,如今連我的護衛也不放過嗎?!”
阮知妤也幫腔:“寨子里要是沒有年輕力壯的兵力,**會更安心的,如此一來你便能更安全。”
見我不松口,沈霽想上前拉我,我側身避開。
轉頭卻瞥到窗外人影晃動,心下了然。
今日沈霽和阮知妤大肆收拾細軟,怕是令寨中人心有不安。
到嘴的話便轉了頭,“你們既這么想,我也不好做這惡人,你們自己去問問誰愿意同你們下山,一切自愿。”
我倒也想看看大家的心思。
不知道阮知妤跟他們說了什么,最后一大半的人都跑來請求護送阮知妤和沈霽下山。
我漠然掃過眼前這些人,并不拒絕。
自我接手這清風寨以來,雖從不曾苛刻他們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