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停穩，劉舒婷就推門跳了下去，差點崴了腳。

這時候，一樓的一扇鐵門被一腳踹開，一個穿著背心趿拉著拖鞋的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男人五十歲上下，禿頂，啤酒肚把背心撐得緊繃繃的，手里還拎著半瓶二鍋頭，滿臉通紅，一看就是喝高了。

“叫喚什么叫喚！

老子喝口酒怎么了？

老子也是為了這個家！”

男人沖著屋里吼道。

“趙大勇！”

劉舒婷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喝道，“你在外面鬧什么！

不嫌丟人嗎？”

趙大勇一愣，迷離的醉眼看了看劉舒婷，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喲，老婆子回來了？

今天生意怎么樣？

賺了多少？

快，拿五十塊錢來，我再去買包煙。”

說著，趙大勇就伸手去掏劉舒婷的口袋。

劉舒婷拼命護著口袋，往后躲：“沒有！

今天剛出攤就被**攆了，沒開張！”

“放屁！

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出攤了！”

趙大勇一把揪住劉舒婷的衣領，把她往墻上推，“少跟老子裝蒜，快拿錢！

是不是想留著錢給那個小野種交補習費？

我告訴你，沒門！”

“住手！”

一聲斷喝傳來。

趙大勇嚇了一跳，手一松，劉舒婷順著墻根滑了下去。

趙大勇轉過頭，看見李明昌站在幾米外，身后還跟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司機。

李明昌面色鐵青，眼神冰冷得嚇人。

“你誰啊？

管什么閑事？”

趙大勇借著酒勁，梗著脖子喊道，“這是我老婆，我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李明昌沒理他，快步走過去把劉舒婷扶起來，看著她脖子上被勒出的紅印，心里一股火直沖腦門。

“這就是你說的‘挺好的’？”

李明昌看著劉舒婷，咬牙切齒地問。

劉舒婷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趙大勇這時候才注意到路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雖然他不認識車標，但看那氣勢也知道不便宜。

他又看了看李明昌那一身行頭，眼珠子骨碌一轉，酒醒了一半。

“哎喲，這是……舒婷的朋友？”

趙大勇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臉上堆滿了油膩的笑，**手湊上來，“你看這事鬧的，誤會，都是誤會。

我是舒婷她老公，趙大勇。

你是？”

李明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連手都沒伸。

“李明昌。

舒婷的小學同桌。”

“同桌？”

趙大勇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哎呀！

老同學啊！

稀客稀客！

快快快，屋里請！

舒婷你也是，老同學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看我這……這家里也沒收拾。”

趙大勇一邊說著，一邊熱情地把李明昌往屋里讓，那眼神就像看見了一只肥羊。

屋里的光線很暗，一進門就是一股霉味混合著廉價**的味道。

五十平米的小兩居，擠得滿滿當當。

客廳里擺著一張折疊桌，上面堆著沒洗的碗筷和幾個空酒瓶。

沙發上的海綿都露出來了，上面扔著幾件臟衣服。

劉舒婷趕緊跑進去，手忙腳亂地收拾桌子，用袖子擦著板凳：“你看這……太亂了，李……明昌，你別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