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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我藏過光
我把目光從蘇晚身上收回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對著那部正對著我的手機鏡頭,聲音沙啞但很穩:
“看夠了?看夠了就回來接我。”
彈幕停頓了一秒,然后炸了。
“他瘋了吧?”
“都這樣了還敢嘴硬?”
蘇晚笑出了聲,那笑聲里帶著輕蔑和不耐煩。
她松開周子謙,從車里探出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還嘴硬?”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她看向身后的保鏢。
“去把車里的獵犬放出來。林先生走得太慢了,讓狗幫他提提速。”
周子謙在車里皺了皺眉,裝出一臉擔心:
“晚姐,別這樣,會嚇到林哥的。”
蘇晚拍了拍他的手,語氣輕柔:
“別怕,拴著鏈子的,咬不死人。”
車門打開,兩條獵犬朝我撲了過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我雖然是大男人,但是從小怕狗。
蘇晚其實喜歡狗,但嫁給我之后,一只沒養過,連別人遛狗的路都繞著走,就怕我看見。
現在她親自放狗追我。
兩條獵犬沖到我腳邊,我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柏油路面被太陽曬得像是燒紅的鐵板上。
我跑出去十幾米,鞋子就掉了,腳底板就被燙出了水泡。
身后兩條狗興奮狂吠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跑得好快!”
“這速度,奧運會能拿牌吧?”
“林先生深藏不露啊,平時看著挺斯文,跑起來比狗還快。”
“笑死,狗都追不上他。”
“人家可是蘇總丈夫,天天健身的,身體素質能差嗎?”
彈幕刷得我看不清,但我能想象蘇晚看到這些彈幕的表情。
她從車里探出頭來,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周子謙湊到蘇晚耳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晚姐,林哥跑得好快啊,我都追不上他。”
蘇晚沒說話,瞇著眼睛看我。
我已經跑了將近一公里,腳下的水泡全破了,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身后的狗還在追,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保鏢在后面拽著鏈子控制距離。
周子謙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朝我喊:
“林哥,你就道個歉吧!晚姐不會為難你的!”
我咬著牙沒理他。
他語氣一沉,又換上那副委屈腔調:
“林哥,我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命賤,活該走那些路。但林哥你別跟自己過不去。”
周子謙說這話時聲音發顫,眼眶泛紅,一臉為我著想的模樣。
蘇晚把他拉回座位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子謙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
不知什么時候,路面上多了一層碎石子,棱角尖銳。
我踩上去的瞬間,血從腳底滲出來,身后的狗聞到血腥味更加興奮,狂叫著往前沖,保鏢幾乎拽不住鐵鏈。
我踉蹌著往前跑,碎石子嵌進傷口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血越流越多,腳印越來越深。
直播間里的彈幕更刺激了。
“****!我押他能再跑兩公里。”
“我押五百米,你看他那個小白臉樣,馬上就要倒了。”
“一公里,不能再多了。”
“三公里,我賭他還能撐三公里。”
彈幕里開始刷起了賠率,有人開了盤口,賭我能跑多遠。
數字越來越大,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蘇晚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金額,嘴角微微上揚。
她很滿意這個效果,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沒有任何溫度。
“我要讓你在全國人民面前知道,得罪子謙的下場。”
周子謙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盯著我,語氣還是故作關切:
“林哥,你別逞強了。不就是跪下磕幾個頭的事嗎?”
“我命賤,受得起你的跪。”
“我不跪!”
周子謙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蘇晚,眼眶又紅了:
“晚姐,你看林哥,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的身體失血過多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