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惆悵今宵照別離》是知名作者“脆桃桃桃”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馮溪月周云薇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馮溪月曾是無國界醫生,被迫接受商業聯姻后,成為了一名三甲醫院的普通醫生。她一直覺得她的人生很幸運。家境不錯,可以做理想的職業。商業聯姻的丈夫霍季霄也成為了靈魂伴侶,兩人被許多人稱為先婚后愛的模版。可今天,即將下班時,她接診了一個意外的病人。女孩蒼白清麗,語氣無辜:“馮醫生,你好,我叫周云薇,今年二十三歲,是先天性心臟病患者。”馮溪月如常邊敲病歷邊聽。周云薇話語里出現甜蜜:“三年前我愛的人在敘利亞戰...
這天難得下班早了一點,馮溪月買了一束向日葵,帶去母親陳華箏的墓碑前。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氣質清冷,微微笑著。
她的時間定格在馮溪月十歲那年,永遠不會再往前走。
母親和父親馮智林的結合也是因為愛情。
馮溪月六歲那年,馮智林**了。
向來冷靜自持的陳華箏幾乎崩潰了。
馮智林慌亂極了,紅著眼睛跟她保證以后會收心回歸家庭,希望陳華箏看在女兒的面子上給他一次機會。
陳華箏心軟了,相信了他。
可是男人**,只有0次和無數次。
馮智林一次又一次**。
陳華箏被折磨得遍體鱗傷,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
終于,在陪著女兒過完十歲生日后,陳華箏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是最優秀的外科醫生,最終握著她擅長的手術刀,切開大動脈。
母親面色死灰地躺在血泊中的場景,是馮溪月最深最恐懼的噩夢。
她永遠記得,前一天晚上,母親哄她睡覺時,和她說過的話。
“一旦發現男人**,馬上離開他,不管有多少理由多少借口都不要原諒。”
這是母親用生命讓她記住的。
馮溪月站在風里,輕聲對母親說:“媽媽,我一定會離開霍季霄,絕不回頭。”
她回到家里,意外地發現霍季霄出差回來了。
他坐在餐廳的落地窗邊翻閱著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朝著她微微一笑。
“溪月,你回來了。”
“本該去接你下班,但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只好坐在這里邊工作邊等。你下班回家第一時間看到我,勉強算是我接你了。”
馮溪月頓住兩秒,往書房走去。
霍季霄站起來,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溪月,是不是因為谷雨沒和你一起去過節你生氣了?是我錯了,我保證只此一次,請你原諒我,好嗎?”
“要怎么才能原諒我,你說,我一定照做。”
態度誠懇。
馮溪月取出離婚協議書,語氣平靜地對他說:“霍季霄,我們離婚吧。”
霍季霄瞳孔猛然緊縮了一瞬,很快皺起眉頭:“為什么?發生什么事了嗎?我不同意,離婚不是你和我兩個人的事,我們——”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可是電話接通后,他很快就變了臉色,掛斷電話收起手機,急匆匆往外走。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溪月你等我回來。”
馮溪月坐在椅子上,目送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輕輕在心里回答。
不,她永遠都不會再等他了。
沒過多久,她又收到了新的短信。
季霄出差給我帶的禮物是花。你的是什么?
照片是一枝野生的粉白漸變薔薇花,枝葉青翠。
嬌嫩,美麗。
像馮溪月在郊區別墅看到的女孩。
以往霍季霄出差會給她帶禮物。
第一次時她很驚訝,他說這是身為她的丈夫該做的。
他這樣說也這樣做了,每次出差總會帶一些當地特色的禮物。
有時是食物,有時是花草樹葉。
她總是會被這些生活中的小細節一次又一次打動,覺得溫暖和幸福。
可是原來,他一直帶的都是兩份禮物,現在更是把她的那一份忘得一干二凈。
帶了三年才忘記一次,其實霍季霄的記憶力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眼睛酸澀得厲害,馮溪月覺得自己該休息了。
可是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胡亂點開一個APP。
信息化時代的大數據真是可怕,馮溪月竟然看見別墅里那個女孩正在直播。
名字叫“周云薇的戀愛日記”,直播間有四位數的在線觀眾。
周云薇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笑容甜蜜,聲音很帶著甜意。
“這是他出差時特意給我帶的薔薇花!說有我的名字。”
“一想到他跟一群西裝革履的大人物在野外考察,談的都是十位數甚至更多的大項目,他看見野生的薔薇花還想到我,彎腰給我折花帶回來,就覺得好開心啊!”
“是啊,我不在乎他送我的禮物價值幾何,只要把我放在心上就好了。”
她對著鏡頭露出羞澀的笑容:“我是華裔,在敘利亞遇到**差點沒命,是他救了我。”
“我當然不是因為他救了我愛上他的啦!他特別優秀,正直偉大。他的職業是戰地記者,為了真實的報道戰爭下發生的事,他會不要命的深入戰區,幫助需要的人,會拼死保護采訪素材……”
周云薇講了一會兒,眼睛亮晶晶地說:“他說要以最快速度解決家里的麻煩了,準備跟我求婚。好期待!”
她就是那個需要解決的麻煩吧?
馮溪月不想再聽了,她退出直播間,翻出和霍季霄的結婚證,看了片刻,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認為離婚是人生的重要決定,必須慎重面談。
大概對霍季霄來說不是的。
她和他的婚姻,只是他急于擺脫的麻煩。
當年的聯姻對霍家馮家都有利,可霍季霄能力卓絕,通過三年用心經營,如今霍氏集團已經成為龐然大物,行業標桿,不懼風雨。
和馮家的聯姻對現在的霍氏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她和他因為利益結合的婚姻,也該處理掉了。
幸好她有自知之明,沒等被狼狽驅趕,已經決定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