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六十歲退休宴，全家22口人坐滿三桌，唯獨沒有我這個兒媳婦的位置。我關掉手機去了三亞，十天后回家，丈夫跪在門口哭著說：**680萬存款被小舅子卷跑了。而我早在第六天就查清楚了那個"投資項目"的底細，發消息沒人理，打電話沒人接。那些把我當外人的人，最后還是來求了那個"外人"。
-正文：
第一章
手機亮了。
是小姑子陳雪嬌發來的語音，碰杯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她的聲音格外響亮："嫂子，媽今天高興，說以后養老金的賬號密碼就咱們自家人知道，680萬，媽說了，只認血脈。"
我盯著天花板。
這個家，22口人，沒有我的位置。
01
婆婆退休那天，訂的是城里最氣派的私房菜館，包了整個二樓。
菜單提前五天在家族群里發過，雪花和牛、東北活參、清蒸石斑。群里幾百條消息，全在討論穿什么顏色、送什么檔次的禮。
沒一個人@我。
我以為漏掉了，沒當回事。
周四晚上，丈夫顧學洲下班回來，手里拎著一套新西裝，還有一條酒紅色領帶。
我在廚房剝蝦，隨口問他："媽退休宴那天，我是穿旗袍還是穿那條米色裙？"
他站在廚房門口，沒進來。
"學洲？"
"那個……若云，媽說這次……范圍比較小。"
我放下蝦，轉過身："小到什么程度？"
"就……自家人。"
"我不是自家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懂了。
婆婆的意思。
六年前我嫁進顧家，婆婆當著一大家子人的面拉著我的手說"以后你就是顧家的人"。那話說得多好聽，我還記得當時的燈光，暖**，照得每個人臉都柔和。
現在想，那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
那天晚上顧學洲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到陽臺抽煙。我背對著他，閉著眼，聽見他壓著聲音打電話，只隱約聽見一句："媽，若云也跟了你六年了……"
后面被風切斷了。
第二天早上，大哥顧學平在群里發了宴席座位圖。
22個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三桌。
我挨個看。
連剛學會走路的小侄子都在上面。
就是沒有謝若云。
小姑子陳雪嬌發了一排鮮花表情。大嫂錢慧芳說"媽這一輩子不容易"。大哥豎了大拇指。顧學洲一個字也沒說。
我盯著那張座次圖看了很久。
第一桌，婆婆顧張氏、公公顧遠山，還有幾位長輩。第二桌，大哥一家、小姑子一家。第三桌，幾房堂親。
沒有**桌。
**桌的位置是空的。
就是不屬于我。
顧學洲說，本來有個遠親要來，臨時出了事，所以是22個人，不是湊整的。
我說，哦。
下午三點他換上西裝出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看我："若云，晚上自己把那盒排骨熱了吃，冰箱冷凍層。"
"好。"
"那……你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
門合上了。
腳步聲一步步遠了，樓道里回響了一陣，然后什么都沒了。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窗縫漏進來的風聲。
家族群開始熱鬧起來。
小姑子發了婆婆站在包間門口的照片，棗紅色改良旗袍，笑得合不攏嘴。大嫂發了桌上擺好的冷盤，擺盤精致，每道菜都是錢的樣子。又一張合影，22個人站了三排，每個人都笑著，顧學洲在第二排角落，笑容有點僵。
我放大他的臉，看他眼睛。
他在看鏡頭，又好像在看別處。
天黑了。
群消息繼續滾，我一條都沒回。
小姑子發了條朋友圈，九宮格，配文："媽，六十歲新起點！全家到齊，一個不差！"
我看著"一個不差"這四個字。
關掉了手機。
第二章
晚上十點顧學洲回來。
喝了酒，臉紅，外套拎在手上，進門時鞋尖踢到門檻，踉蹌了一下。
我走過去，他擺擺手，自己撐著墻穩住。
坐到沙發上，扯掉領帶，長出一口氣。
"好吃嗎？"我問。
"還行。"
"雪花和牛怎么樣？"
"……挺嫩的。"
我沒再問。
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他低著頭，手指扣著膝蓋，指甲縫里有點油光，大概是吃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