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回來？"
"不知道。"
他站起來，開了口，又合上，最后只說："注意安全。到了發條消息。"
我看了他一眼，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電梯門打開了，我進去，按了一樓。
門要合上時，他叫了一聲："若云。"
我沒動。
"……到了記得吃東西。"
門合上了，他的臉從門縫里消失。
去機場的路上，出租車里放著一首老歌，副歌部分聽不清歌詞，旋律有些長。窗外的行道樹一棵棵倒退，天是白的。
候機廳人多，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翻手機。
群里在熱鬧。
大嫂發了張轉賬截圖，說馮建生的項目三天就回了本金的三成，"比放余額寶強多了"。陳雪嬌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說"早進早賺"。婆婆在下面回了個大拇指。
我把那條截圖截下來。
又翻到那個集資案的通報，截圖，存到相冊里。
登機前我把手機關了。
廈門落地時，天已經快黑了。我在鼓浪嶼訂了一家民宿，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圓臉，說話聲音亮，見我一個人拖著箱子進來，笑著多給了一袋沙茶面：
"妹子，一個人出門散心？"
我說差不多。
"行，不多問。你住二樓那間，推開窗能看見海，風大，晚上記得關窗。"
那天下午我坐在碼頭邊的石階上，看了很久的海。
風把頭發吹亂了，我也沒整理。
手機一直關著。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爸爸打來電話。
"若云，你去廈門了？"他聲音有點急，"**昨晚沒睡好，你手機一直打不通。"
"我出來走走，沒事。"
"顧家那邊……媽退休宴，真沒叫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爸爸嘆了口氣："要不你先回來住幾天？"
"不用了，爸，我真的沒事。"
"**昨晚做了***，說你回來就熱……"
我的鼻子有點酸，扯開話題："爸，你跟媽說，我挺好的，讓她別擔心。"
掛了電話，我坐在民宿院子里發了一會兒呆。
老板娘端了一碗面過來，湯底是番茄，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熱氣騰騰："吃吧，不算錢。看你昨晚就沒怎么吃東西。"
"您怎么知道？"
"我開民宿二十年了，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她坐下來，"被家里人欺負了吧？"
我笑了笑，低頭吃面。
荷包蛋煎得有點老，但湯是鮮的。
下午我去了中山路，石板路兩邊全是人，各種吃食的香氣混在一起。有個老伯坐在巷口賣燒餅，爐子上的燒餅滋滋作響，黃燦燦的。我買了一個，站在路邊吃，燙，硬是咬著吃完了。
手機響了。
是大嫂錢慧芳。
"若云，你在廈門呢？那邊好玩嗎？"
"還好。"
她停了停："就是……媽這邊有個事，想問問你。"
"什么事？"
"那個……你走之前，有沒有見過馮建生？"
"見過，他打過電話。"
"哦，哦。那，他……跟你說了什么？"
"說了個投資項目。"
錢慧芳笑了一聲，有點干："哦，就是那個項目。若云，你別多心，他就是隨口提提……"
"嫂子，我發你看個東西。"
我把那張截圖發了過去。
那是集資案的通報截圖。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這……這是哪里找的？"
"網上搜的。"
"若云，你是不是想多了？馮建生跟我們是自家親戚，他哪能……"
"公司名字一樣的。"
又沉默了。
"那行，那行，我就是問問。"錢慧芳含糊了幾句，掛了電話。
我盯著屏幕，心里那股不安，比第一天更重了。
第六章
第七天，顧學洲打來電話。
"若云，你在哪？"
"鼓浪嶼。"
"吃飯了嗎？"
"吃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跟你說個事，馮建生那個項目……大哥、大嫂，還有我爸，都已經進了。"
我攥緊了手機。
"進了多少？"
"大哥五萬，大嫂背著大哥又進了八萬，我爸……二十萬。"
"**呢？"
他沉默了一秒："媽還沒動。"
"讓她別動。"
"我跟她說了。"
"你說清楚了嗎？"
"我說了，媽說……你女婿的表弟，能騙自家人？"
我閉了閉眼。
"學洲，你聽我說，這個項目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