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人生"。
黑貓從她腳邊走過，尾巴一甩，進了巷子。
顧念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巷子很短，走幾步就到頭了。地上鋪著青石板，兩邊的墻壁上爬滿了藤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巷子盡頭，是一家小店。
小店的招牌上寫著四個字——"人生交易所"。
招牌是木制的，邊緣有些斑駁，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店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個鈴鐺，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念站在門口，看著這家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像是命運的齒輪，終于開始轉動。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鈴鐺叮當作響。
第二章：午夜偶遇
店里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
顧念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種混搭的風格——老式木質貨架上擺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生銹的懷表、褪色的照片、還有一些看不清形狀的物件。貨架的最上層放著一些玻璃瓶，里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燈光很暗，是那種暖**的老燈泡，照得整個店像是從上個世紀穿越過來的。角落里有一張舊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不，應該說，那個人沒有臉。
不是恐怖片那種沒有臉，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顧念瞇起眼睛想看清對方的長相，但怎么看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歡迎光臨。"
那個沒有臉的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很中性，聽不出男女老少。
顧念后背有點發涼，但她發現自己并不害怕。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太絕望了，連鬼都不怕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她問。
"人生交易所。"那個聲音回答，"你想交易什么？"
"交易？"
"對。"店主站起來，顧念這才發現對方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看起來像是某種制服，"用你最重要的東西，換你想要的東西。"
顧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不是在拍整人視頻？"她四處張望，想找到攝像頭，"蘇糖是不是你們一伙的？她給了你們多少錢？"
"沒有攝像頭。"店主平靜地說，"我是認真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能給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
顧念不笑了。
她看著這個神秘的店主，心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如果這是真的呢？
如果這是真的……
"我想回到程朗婚禮那天。"她聽見自己說，"我想告訴他，我喜歡了他十五年。"
"可以。"店主說。
"然后呢？"
"然后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顧念心里一跳："真的？"
"真的。"店主頓了頓，"但你要付出代價。"
"什么代價？"
店主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用詞。
"……代價這種東西，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店主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只需要知道，你想要的那個結局——不會來。"
顧念皺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店主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告白，成功。在他身邊，在。然后呢？"
顧念愣住了。
"然后呢？"
"這個問題，"店主說，"現在問還太早。"
"等等。"顧念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告白會成功，但最后不會在一起？"
店主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要不要簽？"
那只黑貓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跳上柜臺，用碧綠的眼睛看著顧念，然后"喵"了一聲。
聽起來像是在說："交易嗎？"
顧念沉默了。
窗外沒有月亮，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她想起蘇糖說的話："告白只有一個時機，一個是十年前，一個是現在。"
十年前，她沒說。
現在呢？
如果說了，能換來和他在一起的哪怕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也值了吧？
"我簽。"她說。
店主點了點頭，從柜臺下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紙是泛黃的羊皮紙，邊緣有些卷曲。紙上的字是金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甲方：顧念。交易內容：回到程朗婚禮當天，當眾告白。交易代價：幸福結局。"
下面有兩個簽名欄。
顧念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