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怎么過日子?"
一桌子親戚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沈言的臉漲紅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正要開口替他說話。
我爸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
滿桌子人全安靜了。
我爸看著我,又看了看沈言。
"這樁親事,我還沒點頭。"
我愣住了。
上輩子,我爸全程都是同意的。
他甚至還主動給沈言遞了煙。
可是現在,他說他還沒點頭。
我媽扯了扯我爸的袖子。
"德山,別在這個場合……"
我爸甩開了她的手。
"我說沒點頭就是沒點頭。今天這個宴,先到這兒。"
滿桌親戚面面相覷。
場面一下冷了下來。
大伯母張鳳仙打圓場。
"德山啊,都已經把人請來了,話不能這么說嘛。"
我爸沒理她。
他站起來,走出了包間。
我媽趕緊跟了出去。
我攥著沈言的手,沒動。
沈言低著頭,臉上的紅色還沒褪。
包間里嗡嗡地議論起來。
"這是鬧哪出啊?"
"不是早就說好了嘛,怎么突然變卦?"
"該不會是對沈家不滿意吧?"
我沒管他們的話。
我盯著桌上的茶碗。
我爸那碗,還是滿的。
他一口沒喝。
其他人的碗都見了底。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里一閃。
我用空著的那只手端起我爸那碗茶,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
茶味兒很正。
但隱隱約約,底下壓著一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味道。
不是茶葉的味道。
我又端起旁邊二叔喝空的碗聞了聞,碗底殘留的那點水漬,也有這股味兒。
我放下碗。
心跳猛地加速。
上輩子。
所有人都喝了這茶。
然后所有人都忘了沈言。
我沒有證據。
但我的直覺在尖叫。
這茶有問題。
我拉著沈言離開座位,走到包間角落。
"你今天喝過桌上那些茶沒有?"
"沒有,你不讓我喝,我就沒喝。"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你聽我說,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不要離開我半步。不管誰找你、誰叫你、誰拉你,你都不要動。"
沈言被我的語氣嚇到了。
"禾,你怎么了?"
"你聽我的就行。"
我的手又緊了一分。
這時候我媽回來了。
"**在樓下抽煙,說讓大家先散了,改天再說。"
親戚們開始起身。有的嘆氣有的搖頭。
大伯母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禾丫頭,別急,**肯定有他的想法,回頭再說吧。"
她看了沈言一眼,又看了看我死死攥著他的手,欲言又止地走了。
親戚們陸續下了樓。
包間里只剩下我和沈言。
還有那一桌沒吃完的菜,和那些見了底的茶碗。
我拿起相機,把桌面拍了一張。
然后把我爸沒喝的那碗茶小心倒進了我隨身帶的搪瓷水杯里,擰緊了蓋子。
沈言一直看著我。
"禾,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抬頭看他。
"沈言,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你說。"
"陶瑩,她跟你什么關系?"
沈言一臉莫名。
"什么關系?她是你朋友啊。我跟她不熟,就是你介紹認識的,見過兩三回面。"
"她找過你沒有?私底下。"
"沒有。"
沈言的表情很坦然,不像是在說謊。
我又問。
"她哥陶剛你認識不?"
"不認識。她還有哥?"
我沒再說話。
拉著他下了樓。
我爸站在飯店門口的梧桐樹底下抽煙,臉色很難看。
我媽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我走過去。
"爸,你為啥突然不同意了?"
我爸把煙頭掐滅踩在腳底下,看了沈言一眼。
"這事回家再說。"
"我現在就要聽。"
"回家再說!"
他嗓門一下子起來了。
我媽拉我。
"禾丫頭,聽**的,回去再說。"
我盯著我爸的臉。
他的眼神在躲閃。
不是生氣。
是心虛。
上輩子他沒有這個表情。
上輩子他全程配合,從不反對,甚至還主動招呼沈言坐上席。
這輩子不一樣。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或者說,有人在訂親宴之前告訴了他什么。
我沒有松開沈言的手。
"沈言,今晚別回去了,跟我們回家。"
我爸猛地轉過頭。
"不行!"
"為什么不行?"
"你一個姑娘家,對象
精彩片段
“go學長的槍”的傾心著作,姜禾沈言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訂親宴上,我的未婚夫在滿屋子親戚眼前消失了。沒人記得他來過。照片拍了一整卷,沖出來全是白的。我爸媽哭著說我得了癔癥,親戚們把我架進了衛生院。我死在那間鎖了三道門的病房里。再睜眼,還是訂親這天早上。這回我學聰明了。我死死拽著他的手,跟每個親戚挨個兒敬酒,讓飯店的人幫我們拍了合影。他還是消失了。膠卷還是白的。所有人又要送我去衛生院。我撥開人群,端起桌上那碗沒動過的茶,聞了聞。"都別動。我知道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