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低聲道：“華將軍和鎮(zhèn)國公，被關(guān)在另一個地方。天牢，只是個陷阱。”
華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們在哪兒？”
沈青蘿吃痛地皺眉，卻沒有掙扎。
“我不知道。”
“那你——”
“我只知道。”沈青蘿的聲音很輕，“三天后，李崇要秘密處決他們。”
三天。
華陽的心猛地一沉。
她松開手，閉上眼睛。
三天。
她只有三天時間。
可她受了重傷，舊部都已經(jīng)叛變。
她拿什么去救父兄？
沈青蘿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殿下，李崇身邊，有內(nèi)應(yīng)。”
華陽猛地睜開眼睛。
“誰？”
“我不知道。”沈青蘿搖頭，“但我知道，那個人會在關(guān)鍵時刻幫您。”
華陽盯著沈青蘿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謊言。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沈青蘿低下頭，聲音很輕：“因為，我也恨他。”
華陽沒有再問。
她靠在墻上，看著窗外的月色。
三天。
她只有三天。
李崇，你等著。
我一定會回來。
她不知道的是，沈青蘿給她包扎傷口時，悄悄在紗布上撒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
那藥粉，會在三天后，讓她渾身無力。
而沈青蘿，在包扎完后，轉(zhuǎn)身走出破廟。
月光下，她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字：
“李”。

三天后。
城郊破廟，柴火噼啪作響。
華陽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但左肩仍使不上力。
沈青蘿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來：“殿下，該換藥了。”
華陽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苦味在舌尖炸開。
她沒有皺眉。
戰(zhàn)場上，比這苦的東西多了去了。
“沈姑娘。”她放下碗，“你說李崇身邊有內(nèi)應(yīng)，到底是誰？”
沈青蘿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她終于開口，“但他每隔三日，會在一品居茶樓的雅間留下密信。”
華陽眼睛一亮。
一品居茶樓？
那是京城最大的茶樓，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信里寫什么？”
“我不知道。”沈青蘿搖頭，“我只是個醫(yī)女，沒資格看那些。”
華陽盯著她的眼睛。
沈青蘿的眼神清澈，沒有閃躲。
她信了。
“好。”華陽站起身，“我去一品居。”
“殿下——”沈青蘿拉住她的袖子，“你的傷還沒好——”
“我等不了了。”華陽掙開她的手，“明天，李崇就要處決我爹和大哥。”
她披上斗篷，隱入夜色。
一品居茶樓，燈火通明。
華陽從后窗翻入，落在二樓的走廊上。
雅間里，傳來談話聲。
她屏住呼吸，湊到門縫邊——
里面坐著的，是她曾經(jīng)的副將，趙虎。
趙虎是她親手提拔起來的，跟著她打了三年仗。
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丞相放心。”趙虎的聲音從門縫里傳來，“長公主的舊部，我已經(jīng)全部收攏。她現(xiàn)在就是孤家寡人，翻不起浪來。”
另一個聲音響起：“做得好。丞相說了，明天處決了華家父子，你就是新的鎮(zhèn)國公。”
華陽的瞳孔猛地收縮。
趙虎。
她最信任的副將。
叛變了。
她握緊劍柄，強行壓住殺意。
不能沖動。
她需要知道更多情報。
“對了。”趙虎的聲音繼續(xù)傳來，“長公主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城郊破廟養(yǎng)傷，我?guī)巳グ阉怼?br>“不必。”另一個聲音說，“丞相自有安排。你只需看好那些舊部，別讓他們出亂子。”
“是。”
談話聲漸低。
華陽悄然退走。
她翻出茶樓，靠在墻根，大口喘著氣。
舊部，全部叛變了。
她一個人，怎么救父兄？
不行。
不能硬拼。
華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戰(zhàn)場上，她經(jīng)歷過更絕望的局面。
那時候，她是怎么翻盤的？
空城計。
對。
空城計。
華陽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轉(zhuǎn)身，往城西方向走去。
那里，住著她最后的希望。
城西，一處破敗的宅院。
華陽敲了三下門。
里面?zhèn)鱽砭璧穆曇簦骸罢l？”
“故人。”
門開了一條縫。
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長……長公主殿下？”
華陽閃身進去，關(guān)上門。
“老將軍。”她看著面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我需要你幫我。”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