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跪在郡主府門前，求入贅。”
沈老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年確實這么做過。
為了攀上我這棵高枝，什么臉面都不要了。
可如今，她早已習慣了作威作福。
哪里還記得當初的卑微。
她叉著腰，開始撒潑。
“那又如何！”
“你嫁進了我沈家，就是我沈家的媳婦！”
“三年都沒下出一個蛋，如今好不容易生了，就敢這么對我兒子！”
“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就該被休棄！”
她的話，惡毒至極。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霍將軍的臉色一沉，便要上前呵斥。
我抬手，制止了他。
對付這種人，動武是下策。
誅心，才是上策。
我看著沈老夫人，忽然笑了。
“老夫人，你說得對。”
“我的確不該嫁進沈家。”
“所以，我把他，從我的府里，趕出去了。”
我指了指郡主府的牌匾。
“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趙’，不是‘沈’。”
“這座府邸，是我趙家的私產，是我父王留給我的嫁妝。”
“跟你沈家，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沈老夫人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她當然知道這是郡主府。
可她住得久了，便真以為是自己的家了。
她強詞奪理。
“你……你這是巧取豪奪！”
“我兒子是郡馬，這府就是他的家！”
“郡馬？”
我冷笑一聲。
“他現在，已經不是了。”
“圣旨在此，天下皆知。”
“他如今，只是一個被我掃地出門的庶民。”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沈老夫人那一身光鮮的綾羅綢緞上。
“說起來，我倒是要和老夫人算一筆賬。”
“你和你兒子，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
“三年來，從我這郡主府里，拿走了多少金銀財寶？”
沈老夫人眼神一慌。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胡說？”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記得，上個月，你剛以給**家侄子買宅子為由，從我賬上支走了三千兩白銀。”
“上上個月，你過壽，宴請賓客，流水席開了三天，花了我五千兩。”
“還有你頭上這支東海明珠簪，價值八百金。”
“身上這件蘇繡錦袍，兩千兩。”
“這些，可都是我郡主府的東西。”
我的記性一向很好。
尤其是對賬目。
過去，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念著夫妻情分。
如今，情分已斷。
自然要，一筆一筆，清算干凈。
沈老夫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是驚恐。
她沒想到，我記得這么清楚。
我看著她，緩緩說道。
“老夫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把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東西，都還回來。”
“我就讓你，體面地離開。”
“否則……”
我沒再說下去。
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宴扶著***，心虛地喊道。
“趙昭陽！你別太過分！”
“那是我母親！孝敬長輩，天經地義！”
“孝敬？”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一個對我喊打喊殺，咒我孩兒的長輩，也配我孝敬？”
“沈宴，你的臉皮，真是比城墻還厚。”
我不再與他們廢話。
直接下令。
“來人。”
“取賬本！”
“讓府里的賬房先生，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好好算一算。”
“這些年，我在這對母子身上，花了多少錢。”
“讓他們，給我打下欠條！”
“一分一毫，都得還！”
此言一出，沈老夫人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裝暈。
可惜，我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會被她唬住的趙昭陽了。
沈宴抱著***，又驚又怒。
他死死地瞪著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趙昭陽！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哥哥沈巍，在吏部任侍郎！”
“你今天這么對我，他絕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
“我們沈家，還沒輸！”
04
關上府門，隔絕了外面的鬧劇。
我抱著孩子，只覺得一陣疲憊。
產后虛弱，加上這一番對峙，幾乎耗盡了我所有力氣。
貼身侍女云溪連忙扶住我。
“郡主，您臉色太差了，快回房歇著吧。”
我點點頭，將孩子交給乳娘。
“看好小公子。”
“從今天起，他的飲食起居，必須經過我親自過問。”
“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