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門里面問。
"姓魯。魯智深。"
"什么智深？"
"我爸起的。他說當和尚好聽。"
"你是不是當過兵？"
"是。"
"怪不得。當兵的都這德行。"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也沒多想。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旁邊的同事小孫遠遠看著，笑。
"魯哥，你這跟老**聊天呢還是喂貓呢？"
"閉嘴。"
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小鐵門。門縫底下什么都沒有了。饅頭被拿走了。但那雙布鞋還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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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趙老板的規矩
趙猛是我們的甲方。三十五歲，白凈，戴眼鏡，穿夾克，看著像個老師。不像是搞拆遷的。
但他是。
"老魯，那個金翠花的事，你跟她談了嗎？"
"談了。她罵了我一頓。"
"這是正常的。你多做幾次工作。"
"趙老板，十五萬是不是太少了點？"
他看了我一眼，把茶杯放下。
"怎么，你覺得少？"
"那個地段，門面房，少說值八十萬。"
"誰說的？"
"我自己問的。"
"你問誰了？"
"我有個朋友做房產評估。"
趙猛笑了。他笑起來很客氣，像老師跟學生解釋為什么這道題應該選C。
"老魯，評估報告是公司請的專業機構做的。十五萬就是市場價。你覺得少，可以讓老**自己請評估公司。但只要有一家評估公司出了十五萬這個數，在法律上就站得住。"
"可是——"
"你不干拆遷很多年了，這個行當的門道你不懂。我勸你別管太多。干好你自己的活，拿你該拿的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魯，你是個實在人。但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世上很多事，不是實在人該操心的。"
我出了他的辦公室，在路邊坐了很久。
我在想一個問題。
十五萬。八十萬。中間差六十五萬。
我拆了六年房子，掙了不到十萬塊。面館一年到手三萬塊。六十五萬，夠我干二十年的。
金翠花六十八了。她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最后一套房子了。
然后我做了個決定。這個決定后來讓我丟了工作。但當時我沒想那么多。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你知道的——一拍腦門就干，干完了再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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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