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死了，留下一套房子和十萬塊錢。
大哥說要供侄子念書，二哥說要做買賣，三姐說她最苦。
我呢？我什么都沒說。我只是把房產(chǎn)證鎖進了柜子里，把錢存進了銀行。
他們罵我冷血，說我自私，街坊鄰居都說我不是人。
可我知道，如果我心軟了，等著我的就是死路一條。
第一章 爹走了
爹是臘月二十二走的。
那天特別冷，我守在床前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走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一直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但我假裝不懂。
他咽氣那一刻，我伸手合上了他的眼。
病房里就我一個人，大哥二哥三姐都沒來。
他們說我心狠，說我是白眼狼。
可爹住院三個月，是誰端屎端尿伺候的？
是我。
他們來了一次，看了一眼，扔下五十塊錢就走了。
現(xiàn)在人沒了，他們倒是來得快。
爹走的消息傳出去，第二天全回來了。
大哥劉保國第一個到，騎著摩托車，后座帶著大嫂。
一進門就哭，哭得震天響，鄰居都以為他多孝順。
二哥劉保軍坐長途車來的，還帶了兩瓶好酒。
他說路上趕得急，沒顧上吃飯。
三姐劉麗萍是從婆家趕來的，拉著孩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三個人圍在爹的遺像前哭了一陣。
哭了沒一會兒，大哥就擦干眼淚問我了。
“爹留啥話了沒有？”
我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說。
“爹說，房子和錢都歸我。”
大哥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放屁！爹怎么可能這么說？”
二哥也急了眼，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頓。
“老四，你這話可太不要臉了，我們是親哥親姐！”
三姐摟著孩子，眼淚又下來了。
“我命苦啊，嫁了個窮鬼，這些年爹最虧欠的就是我。”
我坐在那兒，一句話沒再說。
他們鬧了半個小時，罵也罵了，哭也哭了。
最后我說了一句話。
“你們?nèi)齻€月沒來看爹，爹最后說，就當(dāng)沒生你們。”
這一下，全安靜了。
我早就把房產(chǎn)證鎖在單位保險柜里了。
存折上的十萬塊錢，我也轉(zhuǎn)到了自己名下。
不是我貪，是爹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的。
“老四，這錢和房子別分，一分他們就散了。”
我當(dāng)時不明白，現(xiàn)在我懂了。
大哥在廠子里賭錢，欠了一**債。
二哥做生意賠了本，到處借錢填窟窿。
三姐嫁了個懶漢，三天兩頭回來哭窮。
這錢要是分了，三天就沒了。
爹一輩子省吃儉用攢下這點東西，我不能讓他白攢。
第二章 喪事
喪事是大操大辦的。
我出的錢，擺了十五桌席。
大哥二哥三姐誰也沒掏一分錢。
來吊唁的親戚鄰居都看著。
有人夸我孝順，有人背后嘀咕我獨吞家產(chǎn)。
我不管那些，該磕頭磕頭，該燒紙燒紙。
爹活著的時候我伺候好了，死了我也送得體面。
出殯那天，大哥搶著捧遺像。
二哥搶著摔瓦盆。
三姐在后面哭得最大聲。
我看著他們，心里冷笑。
活著的時候不孝，死了倒會表演。
喪事辦完第三天，大哥組織家庭會議。
地點在爹的老房子，堂屋正中還掛著爹的照片。
大哥開口了。
“老四，爹的遺產(chǎn)是大家的，你不能獨占。”
二哥跟著說。
“我是老二，按規(guī)矩應(yīng)該多分一點。”
三姐也不甘示弱。
“我是嫁出去的女兒，但爹生前說過虧欠我。”
我看著他們?nèi)齻€人六只眼，全盯著我。
不對，是盯著爹的房子和錢。
我點了一根煙，慢慢抽了一口。
“你們說怎么分？”
大哥先說。
“我兒子明年考大學(xué)，學(xué)費要好幾千，我這個做大哥的多拿兩萬不過分。”
二哥打斷他。
“你兒子上學(xué)重要，我做生意周轉(zhuǎn)就不重要了？我也要兩萬。”
三姐急了。
“你們都有手有腳的，我一個女人家，男人又不管事，房子我也要一間。”
我一聽就笑了。
房子是兩室一廳，大哥要一間，三姐要一間，我住哪兒？
二哥單要錢，把房子的事推給我和大哥三姐爭。
他們仨算盤打得真精。
可惜我不是傻子。
我把煙掐滅，看著他們。
“爹住醫(yī)院花了多少你們知道嗎？”
大哥愣了。“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