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零年,我選擇做個惡人
“三個月,連藥帶床費,三千八百塊。加后事,總共五千出頭。”
“這錢誰出的?”
他們不說話了。
“我一個人出的。你們每人扔了五十塊錢,爹連個水果都沒吃著。”
三姐想開口,我抬手攔住她。
“你們別跟我說窮,大哥你今年光摩托就換了三輛,二哥你上個月剛買了個金戒指。”
“你們不窮,你們就是不舍得給爹花錢。”
大哥拍了桌子。
“劉保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你大哥!”
二哥也跟著吼。
“你算什么東西?爹活著的時候最疼的是我!”
三姐摟著孩子哭,一邊哭一邊說。
“老四你怎么變成了這樣?咱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月不來醫院看一眼?
一家人爹死了才回來分家產?
我站起來,把爹的照片拿下來抱在懷里。
“房子和錢我留著,你們要鬧就去**告。”
“我奉陪到底。”
第三章 惡名
從那以后,我的名聲就臭了。
街坊鄰居都知道劉家老四獨吞了家產。
李嬸見了我呸一口。
王大媽在背后嘀咕我是白眼狼。
就連單位同事也聽說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大哥到處跟人說我不孝,說我趁爹糊涂騙了遺囑。
二哥更絕,寫了張大字報貼在老房子門口。
“劉保家不仁不義,霸占亡父遺產,天地不容!”
三姐逢人就哭,說她命苦,攤上我這么個弟弟。
我一個人住在爹的老房子里,每天進進出出都被人指指點點。
但我不在乎。
不是沒有明白人。
隔壁的張叔有天晚上來找我,遞給我一包煙。
“保家,我知道你委屈。”
我沒說話。
“你爹住院那會兒,我去看過他。你大哥來過一次,就在門口站了五分鐘,連病房都沒進。你二哥根本沒來,讓你媳婦來的。你三姐來了一趟,坐十分鐘就說孩子鬧著要走。”
“就你,端屎端尿三個月,人都瘦了二十斤。”
張叔拍拍我肩膀。
“你做得對,這東西不能分,一分就敗光了。”
我沒忍住,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還是忍住了。
爹說過,男人不能在人前掉眼淚。
半年后,大哥找上門來了。
他騎的摩托車沒了,是走著來的。
一進門就哭。
原來他在廠子里輸了三萬塊,人家要卸他一條腿。
大嫂要跟他離婚,兒子氣得不上學了。
“老四,借我兩萬,就兩萬,哥求你了。”
我看著他,想起了爹說的話。
“分了就散了。”
我說:“不借。”
大哥跪下了。
“保家,我是你親哥啊!”
我把他扶起來,從兜里掏了五百塊錢塞給他。
“這錢你拿去吃飯,多的沒有。”
“賭債你自己還,還不清就去***自首。”
大哥拿了錢,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樣。
大哥走后的第三天,二哥也來了。
他比大哥還慘,生意賠光了,還欠了一**債。
債主堵在他家門口,他連家都不敢回。
二嫂帶著孩子回娘家了,說要離婚。
“保家,借我三萬,我翻本,翻本了就還你。”
我說:“你做什么生意的?”
他說不開腔。
我追問了一句,他才說實話。
“跟人合伙**批文。”
我氣得手都抖了。
那是犯法的,爹要是知道了,得從棺材里爬出來打他。
“我不借,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
二哥當場就翻臉了,摔了我一個杯子,罵罵咧咧走了。
三姐是三個月后來的。
她沒跟我哭窮,也沒鬧,就抱著孩子在門口站著。
我讓她進來,給她倒了杯水。
她坐了半個小時,一句話沒說,就掉眼淚。
我知道她不容易,那男人打她,還不干活。
一家三口全靠三姐在服裝廠踩縫紉機掙錢。
但我還是沒開口。
臨走的時候,三姐拉住我的手。
“老四,姐不是來要錢的。”
“姐就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爹那會兒,是姐不對。”
我鼻子一酸,從抽屜里拿了兩千塊錢塞給她。
“給孩子交學費,別給你男人。”
三姐拿著錢哭了半天才走。
**章 村里的風言風語
事情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拿了爹十萬,在外面養了女人。
有人說我跟爹死前的遺囑是假的,是我逼爹寫的。
還有人說爹是被我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