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年終獎52000，項目總監拿了410000。我沒吭聲。一周后，總裁親自開出180萬年薪的續約合同。我看了一眼，推回桌面。"不簽了。"他追出來三步，嗓子變了調。可最該慌的人，不是他。
......
-正文:
第一章
"本年度天衡計劃最佳業績貢獻獎，項目總監，梁銳！獎金，四十一萬！"
宋崇光的聲音從音響里涌出來，年會大廳每個角落都壓不住這股勁頭。
燈光一瞬間全亮了。
梁銳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放得很慢，像是要把這幾秒拉成一場表演。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考究的藏藍西裝，腕上新換的積家大師系列隨著他抬手揮動，金屬表面折出一道光。
身后的圓桌立刻騰地站起七八個人，掌聲拍得又密又脆。
我坐在大廳最右邊的角落，手邊那杯橙汁兌了太多冰水，已經沒什么味道了。
"同時，"宋崇光的語氣沉了半度，像在念一條附帶說明，"也感謝在項目中默默付出的同事，核心工程師顧深，特別鼓勵獎，五萬兩千元。"
一束追光歪歪扭扭地晃過來，擦著我的肩膀落下來。
很淡。
周圍立刻起了一層嗡嗡聲。
"五萬二？梁總監拿了四十一萬，他才五萬二？"
"這不就是個零頭嘛。"
"噓，人家寫代碼的，能上臺就不錯了。"
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壓住。
我把橙汁端起來，小口喝了一口。
杯壁上凝著水珠，涼。
整個大廳在鼓掌，在碰杯，在議論，可這些跟我沒什么關系。
我數了一下，追光在我肩上停了六秒，就挪走了。
打在了梁銳那桌的干冰煙霧上，白霧翻涌，襯得他周圍那群人像在仙境里喝酒。
我低下頭，把橙汁喝完了。
第二章
梁銳端著酒杯過來的時候，身后跟著一串人。
他走路的節奏很穩，皮鞋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下一下，像在數拍子。
"顧深。"他在我桌前站定，酒杯舉到胸口位置，手腕微翻，琥珀色的液體在杯里輕輕晃了一下，"還沒走呢？"
我沒接話。
他也不介意，往前邁了半步，下巴微微揚起來。
"不好意思啊，今年項目壓力大，我這個當總監的多擔了點，沒想到獎金就……"他吸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不小心就拿多了。"
身后立刻有人搭腔。
"梁總謙虛了，盛景那筆兩個億的大單，從立項到簽約，哪一環不是您拍板的？"
"就是！客戶簽合同之前專門問過，梁總監還在不在項目組。"
"五萬二，不少啦，夠在老家交個首付了吧？"
笑聲拔高了一截。
我放下空杯，手指在杯沿劃了一下。
梁銳盯著我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收緊了半分。
他忽然往前一傾，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我耳朵說的。
"顧深，別不識好歹。你寫的那些東西，離了我的資源整合、客戶關系、進度匯報，就是一堆沒人看得懂的廢紙。老板看的是結果，是我梁銳簽下來的合同。"
他停了一下，把最后幾個字一個一個往外推。
"你就是個工具人。拿五萬二，已經是看在你加班多的面上。"
我抬起頭。
看著他。
三秒。
"說完了？"
兩個字。
不重不輕。
梁銳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劇本里沒寫這一頁。
他以為我會反駁，或者沉默著走開，或者漲紅臉在人群里丟一次面子。
但這兩個字不在他預設的任何一條線上。
"說完了的話，"我站起來。
我比他高出半個頭。
他后退了半步，腳跟撞上身后一個人的腳尖，那個人哎了一聲。
"讓一下。"
我繞過桌角，穿過那群人。
沒有人攔我。
也沒有人說話。
推開旋轉門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小雪。
冷風灌進來，鼻腔里殘留的酒氣和香水味被沖得干干凈凈。
我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號碼是亂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六個字。
"你的耐心，夠了嗎？"
我看了兩秒，刪掉。
抬起頭，遠處恒遠科技的總部大樓通體銀灰色，樓頂"恒遠"兩個字的霓虹燈在夜雪里一閃一閃，冷得發白。
夠了。
當然夠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刷卡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