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替顧晗打理家務、陪客戶賠笑、墊出全部積蓄幫她撐過公司最難的時候。她把鼎合地產從一間辦公室做到了三十層寫字樓。回頭就把本屬于我的迪拜考察名額，甩給了她的助理周驍。"你去能干什么?跟客戶聊你泡的那壺茶?"我沒發火。第二天早餐桌上，她面前多了一份東西。離婚協議書。她摔了咖啡杯："就因為一個名額?你憑什么跟我提離婚?"我說："不是名額。是你從來沒拿我當過丈夫。"
正文：
第一章
顧晗把那張燙金的邀請函丟在玄關的柜臺上，發出一聲干脆的脆響。
"下個月迪拜那趟商務考察，家屬名額我給周驍了。"
她的語氣跟說今天吃什么差不多，隨意得像在宣布一件與我毫不相干的事。
我正蹲在陽臺上擺弄一套紫砂壺，用軟布慢慢擦壺身上的茶漬。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擦。
"那個名額不是寫的家屬隨行嗎?"我問。
顧晗踢掉高跟鞋，把它們隨意踢進鞋柜方向，也沒看有沒有放正。
"周驍今年幫我拿下了南城那塊地，功勞最大，帶他去是應該的。你去了能干什么?跟人家阿聯酋的開發商聊什么?聊你那壺大紅袍?"
"那壺茶是九十年代的陳年水仙，不是大紅袍。"
她嗤了一聲。
"蘇什么牧，沈牧。你能不能醒醒?一壺茶叫什么名字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周驍能幫我在酒會上接待客戶，能幫我整理項目書，能替我擋掉那些不想應付的人。你呢?你能做什么?"
我把壺放回架子上，站起來，看著她。
顧晗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收腰西裝，耳朵上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珍珠耳環。妝很精致，氣勢很足，一如既往像個下了戰場的將軍。
"所以在你看來，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拉開西裝扣子，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滿臉寫著"今天不想跟你廢話"。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這件事定了，別鬧，別讓我煩。"
"我不鬧。"
她點了下頭，算是給了我一個"識相"的表情。
"這就對了。一個男人，最怕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你老老實實待在家里，每個月卡上的錢不會少你一分。別惦記那些你夠不著的東西。"
說完，她拿起手機往臥室走，腳步很快，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那張邀請函在燈光下反著光。
過了很久，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方律師，是我，沈牧。嗯，可以啟動了。"
掛掉電話，我走進書房。
抽屜上了鎖，鑰匙在我錢包夾層里放了三個月。
打開，拿出來。
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封面上幾個黑字。
離婚協議書。
第二章
第二天早晨七點，顧晗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切。
現磨的咖啡，火候剛好的溏心蛋，切成薄片的黑麥面包旁邊擱著一碟**的藍莓醬。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坐下，拿起手機劃郵件。
"今天那條藏藍色的圍巾我掛在衣帽間門后了。"我把一杯溫水放在她右手邊。
她"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屏幕。
餐廳里只有手機震動聲和刀叉碰盤子的細微響動。
"對了，"她忽然開口，視線還在屏幕上，"我去迪拜那段時間，你記得去我爸媽那兒坐坐。帶點他們愛吃的桂花糕。上次你做的那個他們挺喜歡。"
語氣理所當然，就像在吩咐一個管家。
"好。"
她終于從手機上抬起眼，掃了我一眼。
"昨天那件事，你沒往心里去吧。周驍他畢竟是我團隊的核心，不一樣。你做丈夫的，格局放大一點。"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格局一直不小。"
她皺眉，大概不太習慣我這種笑法。那里面沒有她熟悉的配合和退讓。
"你笑什么?"
我沒回答。
從椅子旁邊的公文袋里抽出那份文件，輕輕推到她面前。
"這什么?"
她拿起來，翻開封面。
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離婚協議書?"
她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兩個調。
"沈牧，你發什么瘋?"
我拿餐巾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開口。
"沒發瘋。你看一下條款，沒問題的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