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迫替嫁，新娘換人
沈清梔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后山的菜地里拔蘿卜。
南城的十月還帶著暑氣，她蹲在地頭，手上沾滿泥巴，手機在褲兜里震得發燙。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清梔，你趕緊回來！家里出事了！”
電話那頭是沈家老宅的管家王媽，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沈清梔皺了皺眉，她已經五年沒有回過沈家了。五年前母親去世，沈父沈國良就把她送到了鄉下老宅，美其名曰“陪奶奶”，實際上誰都知道——她是被趕出去的。
從那天起，沈清梔就明白了，在沈家，只有妹妹沈清瑤是掌上明珠，而她不過是個多余的影子。
“什么事？”沈清梔的聲音很平靜。
王媽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讓她立刻回來。沈清梔掛了電話，看著手里那只剛從土里***的白蘿卜，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在鄉下種了五年的菜，沈家從來沒有一個電話。現在突然找上門，能有什么好事？
但她還是回去了。不是因為對沈家還有念想，而是奶奶生前留了一句話：“清梔，不管沈家對你怎樣，那始終是你的根。”
沈清梔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從鄉下顛簸到了南城。沈家別墅還是老樣子，歐式風格的獨棟小樓，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凜。她站在大門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下地干活的舊T恤和沾著泥的運動褲，褲腳卷到小腿，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和這座精致的別墅比起來，她像個誤入片場的群演。
管家王媽來開門，看到她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還是把她領了進去。
客廳里，沈國良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旁邊是沈清瑤，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眼眶卻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沈國良再娶的繼室李秀蘭，沈清瑤的生母。
“爸。”沈清梔站在客廳中間，喊了一聲。
沈國良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五年不見，他第一反應不是問女兒過得好不好，而是嫌棄她的穿著打扮。
“怎么穿成這樣回來？”沈國良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沈清梔沒接話，站在那里等著他說明來意。
沈清瑤倒是先開口了，聲音嬌嬌軟軟的，帶著哭腔：“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嫁給那個植物人……”
“閉嘴！”沈國良厲聲打斷她，又轉向沈清梔，表情復雜，“清梔，**妹和顧家的婚約，你知道吧？”
沈清梔點了點頭。
顧家，南城第一豪門，做的是地產和金融的生意，家底雄厚得讓人咋舌。顧家的長子顧景琛，三年前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沈清梔雖然在鄉下，但也聽說過這件事——畢竟當初沈家攀上顧家這門婚事，可是上了本地新聞頭條的。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是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當初定下的是清瑤，但清瑤現在……”沈國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清瑤身體不好，醫生說她不能承受這么大的精神壓力。所以我想……”
“你想讓我替她嫁過去。”沈清梔替他說完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沈清瑤立刻撲過來，抓著沈清梔的手，眼淚汪汪的：“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顧家那邊說了，只要有人嫁過去就行，不在乎是誰。你就當是救救我，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守著一個活死人……”
沈清梔低頭看著妹妹抓著自己的手，指甲上涂著漂亮的櫻花粉甲油，和她滿是泥土的指甲形成了鮮明對比。
“聘禮呢？”沈清梔忽然問。
客廳里的氣氛驟然凝滯。
沈國良的臉色變了變，李秀蘭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說：“清梔，你這是什么話？家里養你這么多年……”
“聘禮已經花了吧。”沈清梔平靜地打斷她，“顧家給的聘禮，少說也有兩千萬。這筆錢，你們已經用掉了，現在清瑤不肯嫁，你們還不出這筆錢，所以才想起我。”
沈國良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你——”
“我沒說錯吧。”沈清梔抬起頭，直視著他。
沈國良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頹然地坐回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