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稿攤開在膝頭，每頁空白處都爬滿凌厲的批注——和他當年大學作業上如出一轍的銀色墨水。那些批注精準點出了他糾結半月的瓶頸。
“多管閑事……”季臨嘟囔著翻頁，破洞牛仔褲下的膝蓋無意識蹭著溫暖的西裝內襯。翻到最后一頁時，他忽然抬頭：“戒指呢？”
沈巍攤開掌心。兩枚鉑金素戒靜靜躺在掌紋里，內側分別刻著“監護人”和“小**”的微縮涂鴉。
“保險柜密碼是你生日。”沈巍把刻著“監護人”的戒指套回無名指，“現在能好好吃飯了？”
季臨搶過另一枚戒指狠狠戴上，金屬磕到指骨發出輕響。“煎蛋要溏心的。”他把臉埋進帶著雪松香的西裝里，聲音悶悶的，“……不準放蔥花。”
2 隱痛
番外二 隱痛
季臨在沈巍西裝殘留的雪松氣息里醒來時，病房已經浸滿晨光。恒溫箱運作的嗡鳴被放大在寂靜里，他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小**”三個字的刻痕在指腹下微微發燙。膝蓋傳來一陣鈍痛，他掀開蓋在腿上的西裝——碘伏覆蓋的擦傷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
“別亂動。”沈巍的聲音從盥洗室門口傳來。他換了件挺括的銀灰色襯衫，袖扣是季臨去年設計的齒輪系列，正一絲不茍地調整腕表位置。“護士九點來換藥。”
季臨把西裝甩到沙發另一頭：“管好你自己。”他單腳蹦到畫架前，抓起炭筆的瞬間卻倒抽一口冷氣。結痂的膝蓋撞到畫架支腳，血珠瞬間洇透了牛仔褲的破洞。
沈巍的腳步聲比警報器還快。季臨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打橫抱起扔回沙發。羊絨毯帶著冷冽的香水味兜頭罩下，他掙扎著扯開毯子時，沈巍已經半跪在地上，醫用剪刀精準剪開他膝蓋處的布料。
“縫三針。”沈巍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動作利落得像個戰地醫生，“昨晚摔的？”
碘伏刺痛傷口時季臨咬住后槽牙：“關你屁事。”視線卻黏在對方左手——那枚“監護人”戒指牢牢圈在無名指上，和這人一樣頑固。
沈巍包扎的動作突然頓住。他盯著青年腳踝處新添的淤青，那里還沾著星點藍綠色顏料。“凌晨三點調恒溫箱溫度時，”他纏繃帶的手突然施力，“從梯子上摔的？”
季臨猛地抽腿：“顏料低于15度會析出沉淀！”繃帶尾端被拽開，沈巍突然攥住他腳踝。男人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灼上來，季臨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聲音。
“秋季發布會延期的真實原因，”沈巍的拇指按在淤青邊緣，“是你把樣品間當滑板場摔裂了尾椎骨？”
季臨的耳根轟然燒起來。三天前他確實在樣品間驗證新型面料彈性，順便踩著滑板測試褶皺動態——如果沈巍知道他還用對方收藏的**威士忌當障礙物的話。“老古董懂什么設計流程……”他抓起數位板擋在臉前，屏幕亮起時映出自己通紅的耳尖。
沈巍突然起身走向恒溫箱。季臨以為他要關電源，卻看見男人蹲下身，指尖在箱體側面摸索片刻。“這里，”他指著溫度顯示屏下方米粒大的凹陷，“是你去年用雕刻刀撬恒溫箱留下的。”他轉頭時，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就像你昨天企圖撬保險柜那樣。”
季臨差點捏碎數位板。他明明是用回形針撬的，還特意選了沈巍開國際財報會的時段——除非書房監控連回形針的弧度都能識別。
“密碼是你生日。”沈巍打開恒溫箱，取出那管群青顏料。玻璃管身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但指紋鎖需要我的右手拇指。”
季臨抓起炭筆砸向畫架：“滾去開你的并購會議！”繃帶下的膝蓋隨著動作抽痛，他蜷進沙發深處，聽見沈巍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并購案取消了。”沈巍的聲音混著電子門鎖開啟的輕響，“有人用我的郵箱給合作方發了**。”
季臨僵在沙發里。那是他上周入侵沈巍電腦的“戰果”——把對方大學時期在畫室當裸模的素描掃描件群發了。他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突然抓起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三十七個未接來電的通知涌進來，最近一通是凌晨四點，備注是“監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