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份。我把它塞進嫁衣內袋，貼著心口。
然后我推開化妝間的門。
走廊里鋪著紅毯，兩邊站著伴娘團。
五個女孩，清一色香檳色露背禮服。
居中那個是沈雨薇。
她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手上捧著我那束手捧花，百合和白玫瑰，陸時衍特意定的。
看見我出來，她快步走過來。
"清晏，前廳都好了。"
我目光從她頭頂落到腳尖。
香檳色禮服，珍珠領口，腰線剪裁。
我笑了。
"雨薇，你這條裙子在哪做的？"
"霓裳坊啊，你也知道的。"
"那設計師是不是姓周？"
她點頭。
"上周我剛去過。"
我又笑。
"巧了。我這件嫁衣的設計稿，也是周老師畫的。"
"上個月我去試紗，桌上攤著五張草圖。"
"其中一張，領口兩顆珍珠，腰線這個弧度。"
"我當時以為是別人家的單子。今天一看，原來是你的。"
沈雨薇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清晏你想多了，這種款式多得是。"
"是嗎。"
我從手袋里抽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到上個月在霓裳坊拍的那張草圖。
舉到她面前。
"你看，這張叫伴娘A款。旁邊那張叫新娘主款。"
"周老師說，是同一個客戶訂的姐妹款。"
"客戶姓陸。"
走廊兩邊的伴娘們安靜了下來。
我不看她們，只看沈雨薇。
"雨薇，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
"你跟陸時衍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她手里的手捧花抖了一下。
"就……大學迎新那次啊。是我介紹你們認識的，忘了？"
我點點頭。
"嗯。那就是我記錯了。"
"我記得周老師說，陸先生去年十月就帶著伴娘尺寸去過一趟。"
"我們是今年三月才訂婚的。"
沈雨薇的指節白了。
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
我媽探進半個頭。
"清晏，快出來，客人都到齊了。"
她看見我和沈雨薇對視著，愣了一下。
"你倆……怎么了？"
我收起手機，笑得很輕。
"沒事媽。雨薇剛才在跟我討論，她這條裙子跟我嫁衣是不是一對。"
我越過她，往前廳走。
走之前，順手把那束手捧花從沈雨薇手里抽出來。
"這個是我的。謝謝。"
我媽沒聽懂，追上來挽著我胳膊。
走出十步，我聽見身后沈雨薇的聲音。
"清晏。"
我沒回頭。
3 我在宣誓前簽了離婚協議
03 我在宣誓前簽了離婚協議前廳。
陸時衍站在紅毯盡頭，穿白色禮服，笑得一臉深情。他身后站著陸家父母。
陸母那張臉我熟。
上輩子她在我葬禮上紅著眼睛說"清晏是我半個女兒",轉頭就讓沈雨薇進門當兒媳，還把我的嫁妝一分沒剩轉到沈雨薇名下。
我媽把我的手交給陸時衍。
陸時衍握住我手的那一刻，我差點沒忍住把那只手甩開。
他的手心是熱的，力度也剛好，溫柔得像個正經新郎。
演得真好。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只手攙著上鐘樓的。
司儀開始念誓詞。
念到"你是否愿意"那一段，我抬手。
"等一下。"
全場安靜。
兩百多位賓客，所有腦袋齊刷刷轉向我。
司儀愣住。
"新娘您……？"
我從嫁衣內袋里抽出一張折疊的A4紙，展開。
是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昨天下午現做的。
我打電話讓他做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問，蘇小姐，您還沒結婚。
我說，對，所以要現在做，快。
他二話沒說，兩小時做完送到我家。
我把協議推到陸時衍面前。
"陸先生，簽一下。"
陸時衍的笑僵在臉上。
"清，清晏？"
"簽了，我們就不用結了。省得你以后還要找借口離。"
臺下開始嗡嗡。
陸母第一個沖上臺。
"清晏！你發什么瘋！"
我看著她。
"陸阿姨，我發不發瘋，您心里有數。"
"您上周五下午三點四十，在半島咖啡廳二樓，跟沈雨薇見面談了四十分鐘，談的什么？"
"談的是婚禮結束當晚怎么讓新娘意外從鐘樓摔下去。然后沈雨薇順理成章上位。然后陸氏順理成章接手蘇氏邊緣資產。對嗎？"
陸母的臉綠了。
不是氣綠的，是嚇綠的。
那次見面我上輩子不知道。這輩子我知道，是因為霍景琛三分鐘前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半島咖啡廳，陸母和沈雨薇，桌上攤著一張鐘樓平面圖。
霍景琛的人上周就跟上了陸家。他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他只是在等我那通電話。
陸時衍扯了扯我袖子。
"清晏你聽我解釋。"
我抽出袖子。
"陸先生，簽，還是不簽？"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