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上來，不是引薦！"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王桂蘭的臉白了。
"真……真有鯊魚？"
那個男人沒再廢話，拿起對講機開始說了一串指令。
然后他又轉向我。
這一次，他摘下墨鏡，看了我兩秒。
"你是……蘇念安？"
我一愣。
"你認識我？"
他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一句。
"先把人救上來再說。"
他從快艇上拿出一個聲波驅鯊器，跳進了水里。
陳昊站在甲板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沒搞明白一件事。
這個人，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陳瑤在水里已經開始慌了。
她的直播還開著，彈幕已經炸了。
"主播快上船！下面有鯊魚！"
"你們看到了嗎？剛才水下有一個影子從她腿底下過去了！"
"報警了沒有？這人要死了！"
陳瑤看到了那些彈幕，又看到了快艇上的人跳進水里，拿著一個銀色的棒狀物體朝她游過來。
"鯊……鯊魚？"
她的聲音發顫。
"哥！媽！水里真的有鯊魚嗎？"
王桂蘭趴在船舷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瑤瑤！快游回來！快！"
三分鐘前她還在喊"我閨女能征服大海"。
陳昊手忙腳亂地在船上找救生圈，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個，朝水里扔過去，偏了至少十米。
"我不會游泳！瑤瑤你自己游回來！"
陳瑤嚇得發出短促的尖叫，開始胡亂劃水。
她越掙扎，水花越大。
水花越大，對鯊魚的刺激越強。
那個從快艇上跳下來的男人已經游到了陳瑤附近，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把聲波驅鯊器對準了水下。
"別動！別掙扎！它就在你下方五米左右！"
陳瑤徹底失控了，死命抱住那個男人的脖子，幾乎把他也拽下去。
"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要死！"
那個男人被她勒得差點嗆水，但他很專業，穩住了身形，開始拖著陳瑤往快艇方向游。
我站在船艙門口，看著這一切。
船載對講機的角落里，斷續的聲音還在傳。
"十二號船……鯊魚已經進入攻擊……距離不到……"
后面的話被海風吹散了。
但我不需要聽對講機也知道。
那條虎鯊，此刻正在水面之下，繞著陳瑤和那個男人畫圈。
它在評估。
這是虎鯊的狩獵習性。
先繞圈，再試探性接近，最后一次性沖刺攻擊。
現在還在第一階段。
那個男人拖著陳瑤游得很快，但陳瑤的掙扎嚴重拖慢了速度。
腰上那條淺**紗巾在水面上飄蕩著，像一條拖在身后的信號旗。
遠處的白色游艇上又放下了第二艘快艇。
這一艘更大，上面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潛水服，手里拿著一把水下**一樣的東西。
另一個人站在快艇駕駛臺旁邊。
身材修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閑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隔著兩百米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王桂蘭看見了。
她瞬間來了精神。
"是不是太子？那個穿灰衣服的是不是太子？"
她閨女還在水里跟鯊魚搶命呢。
這會兒她又開始想太子了。
我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快艇到了。
那個潛水服男人跳進水里，和先前那個男人一起把陳瑤拖上了快艇。
陳瑤整個人癱在快艇甲板上，渾身發抖，嘴唇青紫，腰上的淺**紗巾不知道什么時候掉進了海里。
她哭得喘不上氣。
"我不要……我不要在這里了……我要回去……"
快艇上有人給她披了一條毯子。
那個穿灰襯衫的男人站在快艇另一頭，隔著幾米距離看了看陳瑤，然后轉過頭來。
他看向了我們的租賃船。
更準確地說，他在看我。
王桂蘭趴在船舷上喊。
"先生！謝謝你們救了我閨女！你……你就是沈家太子吧？"
那個男人沒回答。
站在他旁邊的助理替他開了口。
"沈先生問，你們船上誰是船長？這片海域從上午十點開始就發了鯊魚預警，你們為什么還放人下水？"
陳昊臉色鐵青。
"我們……我們不知道有什么預警……對講機壞了。"
他把對講機扔到角落的事，當然不會提。
助理皺眉，似乎想說什么，但那個灰襯衫男人抬了一下手，他就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