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病人？」
「你別拿病當圣旨。」
云姝走過來。
「檢測到敏感詞，建議家庭成員保持平和溝通。」
宋蘭芝拍桌。
「你看，人家都勸你平和。」
我轉向云姝。
「你會撥急救電話嗎？」
云姝答。
「會。」
「在生命體征達到危急閾值時，將自動撥打。」
我問。
「閾值是誰設的？」
云姝看向江硯手機遠程授權界面。
「家庭***，江硯先生。」
我懂了。
江硯把我的求救門檻抬高了。
不到快死，云姝不會動。
晚上十點，江硯回家。
一身酒氣。
云姝給他遞水。
宋蘭芝滿意得很。
「還是云姝會疼人。」
我坐在沙發上。
「江硯，我們談談。」
他扯開領帶。
「談錢？」
我說。
「談治療。」
「醫生讓我做進一步檢查。」
「要押金。」
江硯靠在沙發上。
「多少？」
「先交八萬。」
宋蘭芝立刻尖叫。
「八萬？」
「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云姝才花了五十萬，你又要八萬？」
我看著江硯。
「五十萬可以買一個替代品。」
「八萬不能救你妻子？」
他皺了皺臉。
「別偷換概念。」
「云姝是一次性投入。」
「你這個病是無底洞。」
我胃部抽疼。
「所以呢？」
江硯說。
「先保守治療。」
「別上來就住院。」
「我公司現金流緊。」
我笑了一聲。
「你上周給佑安買游戲設備，花了三萬。」
「給**買**椅，花了兩萬六。」
「給云姝升級情緒模塊，花了十二萬。」
江佑安摘下耳機。
「媽，你別什么都算行不行？」
「我花點錢怎么了？」
「我同學都有。」
宋蘭芝也跟著說。
「女人生病就是麻煩。」
「治不好還拖累全家。」
江硯低頭看手機。
「你要住院可以。」
「先簽一份補充協議。」
我問。
「什么協議？」
云姝從書房拿出文件。
它已經打印好了。
《家庭財產臨時管理委托書》。
內容很簡單。
我治療期間，家中所有資產和我名下賬戶，由江硯代管。
我盯著那幾頁紙。
「你準備得真快。」
江硯說。
「這是為了方便。」
「你病了，錢總要有人管。」
我問。
「我的婚前房租呢？」
「我爸媽留給我的基金呢？」
「也歸你管？」
江硯起身。
「林婉舒，你到底信不信我？」
我反問。
「你值得嗎？」
這一句剛落，宋蘭芝抓起報告砸到我身上。
紙頁散了一地。
「你還敢頂嘴！」
「我兒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十幾年了，一個女兒沒給**生出來。」
「生了個兒子，還天天被你教得娘們唧唧。」
江佑安立刻喊。
「奶奶，你別扯我。」
宋蘭芝指著我。
「都是她慣的。」
我彎腰去撿報告。
胃疼得發麻。
云姝先一步撿起來。
「紙張已污染，是否銷毀？」
我伸手搶。
「還給我。」
江硯開口。
「銷毀。」
碎紙機啟動。
檢查報告被送進去。
我撲過去按停。
來不及了。
報告變成碎條。
云姝平靜地提示。
「家庭負面信息已清理。」
我回頭看江硯。
「你瘋了？」
江硯站在燈下。
「一張報告而已。」
「你明天再去打。」
我沖過去拿包。
「我現在去醫院。」
宋蘭芝擋住門。
「大晚上折騰誰？」
江硯拿出車鑰匙，丟進抽屜。
「車你別開。」
「情緒不穩，容易出事。」
我想拿手機叫車。
江佑安卻把手機藏到身后。
「媽，別鬧了。」
我不敢信。
「佑安，把手機給我。」
他退了一步。
「爸爸說了，你每次都靠裝病控制我們。」
「我不想再被你控制了。」
門鎖傳來提示。
云姝站在玄關。
「夜間安全模式已開啟。」
「林女士，請回房休息。」
我沖到門邊按密碼。
屏幕顯示權限不足。
我轉身看著我的丈夫、婆婆、兒子，還有那個頂著我臉的AI。
江硯把那份委托書放到茶幾上。
「明早簽了，我帶你去復查。」
「不簽，就別出這個門。」
3
那晚我疼到跪在浴室。
冷汗浸透睡衣。
我爬到門口，拍門。
「江硯。」
「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