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沒有人來。
我又喊。
「佑安。」
「媽媽疼。」
隔壁房間傳來游戲音效。
過了很久，門外響起腳步。
不是人。
是云姝。
「林女士，需要清潔服務嗎？」
我撐著地磚。
「叫救護車。」
云姝答。
「未達到***設定閾值。」
我笑了。
「我快疼死了。」
「還不到？」
「當前判斷為可忍受疼痛。」
「建議飲用溫水。」
我抓住門把。
「我讓你叫救護車！」
云姝重復。
「權限不足。」
門外傳來宋蘭芝的罵聲。
「大半夜嚎什么？」
「你不睡，別人不睡？」
我拍門的手停住。
她繼續說。
「云姝，播放白噪音。」
「別讓她影響佑安休息。」
音響開始播放雨聲。
我喊不出去。
早上，江硯打開門。
我蜷在地上。
他低頭看我。
「鬧夠了嗎？」
我爬起來，抓住他的褲腳。
「帶我去醫院。」
他往后退。
「別弄臟我褲子。」
宋蘭芝端著牛奶經過。
「喲，戲還挺足。」
江佑安背著書包出來，看了我一眼。
我朝他伸手。
「佑安，幫媽媽拿藥。」
他避開。
「我要遲到了。」
云姝把早餐端上桌。
「少爺，今日早餐為三明治和牛奶。」
江佑安坐下。
「謝謝新媽媽。」
我靠在墻上。
這一次，我沒糾正。
沒力氣了。
江硯喝了一口咖啡。
「委托書簽了嗎？」
我說。
「先去醫院。」
他放下杯子。
「不簽免談。」
我盯著他。
「你怕我死了錢拿不到？」
江硯站起來。
「林婉舒，說話別這么臟。」
「我是在替這個家考慮。」
「你治病可以。」
「但不能把全家拖死。」
我問。
「這家什么時候被我拖過？」
「房貸首付，是我爸媽留的錢。」
「佑安***到現在，誰接送？」
「**三次住院，誰陪護？」
「你創業最難那年，誰把婚前房抵押了？」
宋蘭芝把牛奶重重放下。
「又翻舊賬。」
「女人最沒意思的地方就是這個。」
江硯也笑。
「所以我才買云姝。」
「她不會記仇。」
云姝站在餐桌旁。
「已記錄先生偏好：避免歷史賬目爭執。」
我看著它。
「你記錄了多少？」
云姝答。
「家庭日志全量記錄。」
江硯立刻咳了一聲。
「云姝，隱私模式。」
「已開啟。」
我捕捉到那四個字。
全量記錄。
那是我第一次從窒息里摸到一點東西。
可還沒等我想清楚，婆婆的茶杯摔在地上。
她指著我。
「你看你站在那里，倒霉相。」
「家里就是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云姝，拖地。」
云姝拿起拖把。
我還站在原地。
拖把擦過我的拖鞋。
水漬沾濕褲腳。
我往旁邊挪。
宋蘭芝不滿。
「挪什么？」
「讓她拖。」
我說。
「媽，我是人。」
宋蘭芝冷笑。
「人也分有用沒用。」
「你現在有什么用？」
江佑安低頭刷手機。
「媽，你別一大早演受害者。」
「我同學說他們家也買了AI管家。」
「人家的媽媽可高興了。」
我看向他。
「人家的媽媽胃癌晚期嗎？」
他卡住。
江硯拍桌。
「夠了！」
「別拿癌癥嚇孩子。」
「你對佑安的心理傷害還不夠嗎？」
我腦子發暈。
「我傷害他？」
江硯把一份學校心理測評丟給我。
「老師說他壓力大。」
「你天天盯成績，盯作息，盯手機。」
「林婉舒，你愛孩子的方式就是控制。」
我翻開測評。
上面有一行手寫意見。
建議母親減少干預，給予孩子自主空間。
簽字處是云姝的電子簽名。
我問江硯。
「你讓AI冒充我去開家長會？」
江佑安搶答。
「是我讓她去的。」
「她比你體面。」
這句話比胃疼更重。
我坐到地上。
江硯走過來。
「簽字。」
我沒動。
他蹲下，把筆塞進我手里。
「你簽了，我下午帶你去醫院。」
「我保證。」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