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民用上路。
原因有三條。
續航不足。
高溫環境不穩定。
家庭隔離程序未經最終校驗。
我盯著第三條看。
手機再次響起。
是白棠。
她開口就笑。
「林姐，聞舟哥讓我轉告你。」
「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3
白棠的電話，我開了錄音。
她說得很輕快。
「林姐，聞舟哥這次是真的累了。」
「一個男人每天回家面對怨婦，誰受得了？」
我問。
「W17是你批出去的？」
白棠笑。
「你還懂這個？」
「哦，我忘了，你以前在蔚藍待過幾年。」
「可惜了，女人一回家帶孩子，技術就廢了。」
我看著郵件附件。
里面有白棠的內部審批號。
我說。
「高危機型違規外租，嚴重會坐牢。」
白棠停了一下。
很快又笑。
「林姐，別嚇我。」
「簽名可是你的。」
「系統里寫得清清楚楚，你同意家屬測試。」
「出了問題，也是你這個前員工私下授權。」
我說。
「我的賬號八年前已經凍結。」
「誰給你權限？」
她不答。
反倒壓低話。
「你要是真聰明，就簽離婚。」
「聞舟哥說了，給你三十萬。」
「買你八年青春，夠體面吧？」
我笑出聲。
「三十萬？」
「他刷我副卡租AI，花了八萬六。」
「你們真會做生意。」
白棠不裝了。
「林梔，你別給臉不要。」
「你以為聞舟哥還愛你？」
「昨晚他抱著我說，終于不用看你那張黃臉了。」
「他說婉婉只是過渡。」
「等離婚，他就娶我。」
我的手指點在錄音保存上。
「說完了嗎？」
白棠冷哼。
「還有。」
「你兒子也不想跟你。」
「他親口說，你死板、掃興、丟人。」
這句更狠。
我心口發麻。
白棠繼續。
「一個女人混到老公不要、孩子嫌棄、婆婆厭惡，你活得真失敗。」
我掛斷電話。
許照眠的消息彈出來。
「錄到了？」
我回。
「錄到了。」
她發來一個點贊表情。
「好。」
「但現在還差陸聞舟偽造簽名的原始IP。」
我問。
「能查到嗎？」
「能。」
「不過蔚藍內部有人攔。」
「你得親自授權恢復林工身份。」
我盯著“林工”兩個字。
很多年沒人這么叫我了。
八年前，我懷孕七個月，還在蔚藍實驗室改安全底層。
陸聞舟那時創業失敗，欠了兩百多萬。
他跪在我爸病床前，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賣掉婚前公寓，替他還債。
又把手里三項專利獨家授權給他的公司，幫他拿到第一輪融資。
后來生完孩子，婆婆說孩子太小不能沒人管。
陸聞舟說。
「你先退一步。」
「等公司穩定，我接你回來。」
這一退，就是八年。
我的名字從項目墻上被撤下。
陸聞舟成了行業新貴。
采訪里，他說妻子“不懂技術，只會照顧家”。
我沒拆穿。
因為陸星野還小。
我以為孩子會記得每一碗粥，每一次夜里退燒，每一個家長會。
可他只記得我催他寫作業。
下午，陸聞舟打來視頻。
我接了。
畫面里，他們到了海邊民宿。
婉婉在廚房切水果。
周淑蘭坐在沙發上指揮。
陸星野正拿著玩具槍打它。
「婉婉媽媽，跪下！」
婉婉真的單膝跪地。
「收到。」
陸星野笑到打滾。
陸聞舟把鏡頭對準自己。
「林梔，玩夠了嗎？」
我說。
「你有事？」
他皺了下鼻梁。
「明天律師把離婚協議發你。」
「別拖。」
我問。
「孩子呢？」
「歸我。」
「你帶不好。」
「星野跟著你只會變成窩囊廢。」
旁邊，周淑蘭插話。
「孩子姓陸，輪不到你。」
我看著屏幕里的兒子。
「星野，你自己說。」
陸星野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