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案。
我遠嫁三年。
無依無靠。
娘家遠在千里之外。
我不敢說。
不敢哭。
更不敢被趕回去。
我丟不起這個人。
娘家也丟不起。
我站在灶臺邊。
火舌**鍋底。
像在舔我殘破的人生。
一個念頭。
瘋了一樣竄出來。
生不出。
我就裝。
裝到他們信。
裝到我能站穩腳跟。
這個念頭一出來。
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渾身發抖。
不是怕。
是破釜沉舟的狠。
白天。
我照常干活。
照常挨罵。
照常忍受婆婆的白眼、小姑子的嘲諷。
陳凱依舊對我漠不關心。
晚上。
等所有人睡死。
我摸出藏在枕頭下的舊手機。
屏幕光微弱地照亮我慘白的臉。
我手指發抖。
搜索那兩個字。
假孕。
一頁一頁翻。
看方法。
看道具。
看怎么瞞天過海。
惡心怎么裝。
嗜睡怎么演。
肚子怎么變大。
每看一條。
我的心就狠一分。
原來。
為了活下去。
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第三天。
我趁趕集偷偷溜出去。
在最偏僻的小賣部。
用攢了半年的私房錢。
**了假孕肚。
從微隆。
到足月。
一套齊全。
還買了一大包棉花。
用來塞衣服。
快遞寄到鎮上。
我半夜去取。
像做賊一樣揣在懷里。
一路跑回家。
心臟快跳出胸口。
回到房間。
鎖上門。
我把假孕肚攤在床上。
冰涼的硅膠。
像一條退路。
也像一條絕路。
我深吸一口氣。
開始演第一場戲。
第二天早飯。
我剛端起碗。
突然捂住嘴。
猛地沖向廁所。
干嘔。
撕心裂肺。
裝得比真的還像。
婆婆愣了一下。
緊跟著沖過來。
眼睛亮得嚇人。
“你……你是不是……”
我扶著墻。
臉色慘白。
眼淚汪汪。
聲音虛弱得像斷了線的風箏。
“媽……我……我好像又有了……”
這句話一出口。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婆婆的臉。
從兇狠。
變成震驚。
再變成狂喜。
“真的？！真懷上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咬著唇點頭。
眼淚順勢掉下來。
一半是裝的。
一半是委屈。
陳凱也走過來。
眉頭皺著。
卻難得帶上一點在意。
“真的？怎么不早說？”
我低下頭。
聲音發顫。
“我……我怕又保不住……不敢說……”
這句話戳中他們最痛的點。
婆婆立刻變臉。
聲音都軟了。
“快坐下快坐下！”
“以后不許你干活了！”
“好好躺著養胎！必須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小姑子陳梅撇撇嘴。
卻也沒敢像往常一樣嘲諷。
我坐在板凳上。
渾身發冷。
卻笑得虛弱又溫順。
那一刻。
我嘗到了假孕的甜頭。
尊重。
關心。
不用挨罵。
不用干活。
不用吃剩菜。
不用蹲在角落。
原來。
只要我裝成一個“能生兒子的肚子”。
我就不是廢物。
我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團冰冷的棉花。
我在心里冷笑。
笑自己可悲。
笑陳家可笑。
笑這吃人的世道。
我躺在床上。
蓋上被子。
閉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裝。
裝十個月。
裝到天荒地老。
裝到他們所有人都信。
等我站穩腳跟。
等我有底氣。
我再也不會任人宰割。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落在我臉上。
一半是淚。
一半是狠。
姜硯。
從今天起。
你沒有退路了。
這場戲。
只能贏。
不能輸。
3
第三章 假意溫情
假孕的戲碼。
一演，就是大半年。
我從最初的膽戰心驚。
慢慢變得麻木，又熟練。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棉花塞了一層又一層。
硅膠孕肚綁得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