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部手機。
我爬過去撿起來。
相冊里那段**視頻還在。
我剛松口氣，屏幕突然一閃。
視頻消失。
相冊清空。
***里沒有我。
微信聊天記錄全成了空白。
就像葛澄這個人，從沒活過。
可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葛澄。
我僵著手接通。
那頭傳來他壓得很低的笑。
“陶梔。”
“你手夠黑啊。”
我猛地回頭。
高架橋上，路燈底下，站著另一個葛澄。
他沖我晃了晃手。
身上穿的，不是沖鋒衣。
是壽衣。
03
我差點把手機扔河里。
“***到底是人是鬼？”
葛澄在那頭笑得發咳。
“你抬頭。”
“我就在你上邊。”
我抬頭看高架。
他真站那兒。
白慘慘一身，衣擺被風吹得打腿。
他還沖我招手。
“上來聊。”
我轉頭就跑。
粉盒攥得太緊，手心都硌出印子了。
身后沒腳步聲。
可手機那頭一直有呼吸。
“跑什么。”
“你不是挺能的嗎？”
“把人一照就沒。”
我沖到路邊攔車，連攔三輛都不停。
最后一輛網約車剛停穩，我鉆進去就喊。
“師傅，開車！”
司機大叔從后視鏡看我。
“小姑娘，你后頭沒人啊。”
我一愣。
“你沒看見橋上那人？”
“哪有人？”
“穿白衣服那個！”
大叔往后瞅一眼。
“空的。”
我腦門都涼了。
“開車，快！”
車剛起步，手機震了下。
一條陌生短信。
挪位區的人，只能被拿著鏡子的人看見。
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活門。
我盯著短信，牙都快咬碎了。
“誰發的？”
下一秒，又來一條。
別刪。
**我也會從你夢里爬出來。
我罵了句臟的，直接關機。
回到出租屋，我先把門反鎖，再拿椅子頂上。
然后把屋里所有鏡子都翻過去。
洗手間那塊大的，我直接拿毛巾蓋住。
干完這些，我癱在地上，喘得胸口發疼。
十分鐘后，宋淮之打來電話。
我沒接。
他又打。
打到第七個，我煩得不行，開了免提。
“說。”
“怎么樣？”
他壓著聲。
“葛澄搞定了嗎？”
“搞定***。”
“他穿著壽衣站高架上沖我笑。”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別發瘋。”
“我發瘋？”
“你來我家試試！”
“你先冷靜。”
“冷靜個屁！”
我沖著手機吼。
“你給我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不是我給你的。”
“那是你酒店浴室里的！”
“酒店不是我開的！”
我正要繼續罵，外頭傳來敲門聲。
篤。
篤。
很輕。
我一下閉嘴。
“誰？”
門外沒人答。
只又敲了兩下。
篤。
篤。
我后脖子發麻，壓低聲問宋淮之。
“你在我門口？”
“我在家。”
“那誰在敲門？”
他也不說話了。
我抄起廚房菜刀，一步步挪到門邊。
貓眼外，是空的。
走廊燈還一閃一閃。
可敲門聲沒停。
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正貼在門板上，用指節一點點敲。
我手心全是汗。
手機里傳來宋淮之發顫的聲音。
“別開。”
我想罵他廢話。
下一秒，門底下慢慢塞進來一張紙。
白紙。
上頭用紅筆寫著一行字。
想讓他別纏你，明晚八點，舊城分局檔案室。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帶上粉盒。
我盯著那張紙，喉嚨發干。
“看見沒？”
我問。
“看見什么？”
宋淮之在那頭急了。
“陶梔，你說話！”
我怔住。
“門底下塞進來一張紙啊。”
“你家門口有監控，我剛切你樓道共享畫面。”
他聲音明顯變了。
“什么都沒有。”
我后退一步，雞皮疙瘩起滿胳膊。
我掛斷電話，撿起那張紙。
紙是濕的。
有股鐵銹味。
像剛從誰嘴里吐出來。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剛進公司，就感覺氣氛不對。
前臺看我的表情很怪。
行政姐沖我招手。
“陶梔，宋總找你。”
“他不是今天出外勤？”
“改了。”
“哦對了。”
行政姐壓低聲。
“你認識聞蔓嗎？”
我心里一緊。
“怎么了？”
“早上來了個女人，說是宋總愛人，鬧得挺兇。”
“后來保安剛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