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到尾仔細驗算，根本不可能發現。
但這個微小的錯誤，就像蝴蝶效應，會導致后續所有的計算結果，走向一個完全錯誤，但邏輯上又能“自洽”的深淵。
我用這個錯誤的變量，行云流水地完成了后續所有的計算。
過程完美，步驟清晰，邏輯嚴密。
最后，我得出了一個看起來非常“漂亮”的答案。
我甚至還用剩余的時間，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江皓如獲至寶。
他把我那堪稱“完美范本”的錯誤解法，一字不差地謄寫到了自己的卷子上。
抄完后，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穩操勝券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謝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也對他笑了笑。
不客氣。
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服務”了。
交卷鈴聲響起，我放下筆，感覺全身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三年的壓抑和屈辱，在這一刻，仿佛都隨著那道精心構造的錯誤答案，埋下了一顆即將引爆的**。
而江皓，正滿心歡喜地，親手抱起了這顆**。
第三章
**結束后的兩天，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江皓的心情顯然很好，他甚至在食堂主動刷卡，請我吃了一頓十五塊錢的豪華套餐。
“默子，這次感覺怎么樣？”他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問我，“我感覺這次理綜有點難度啊，尤其最后那道大題，繞來繞去的，要不是看你思路清晰，我差點就栽了。”
我默默地扒著飯，說：“還行吧，正常發揮。”
“哈哈，你一正常發揮，我就放心了！”他大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成績出來，我又是第一，你還是第二。放心，等高考完了，哥請你去高級會所，讓你見識見識！”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周圍幾個跟他關系好的男生也湊過來起哄。
“皓哥威武！這次肯定又是碾壓！”
“什么叫天才啊？這就是！咱們還在苦苦掙扎，皓哥已經鎖定清北了。”
“林默也厲害啊，能跟皓哥當同桌，水平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夸我，但那語氣，更像是在夸一個訓練有素的寵物。
江皓很享受這種吹捧，他擺擺手，故作謙虛地說：“低調，低調。林默確實功不可沒，是我的左膀右臂嘛。”
我低下頭，看著碗里那塊他“賞賜”的***，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左膀右臂？
我不過是你**榮耀時，遞給你工具的那只手罷了。
很快，就到了公布成績的日子。
那天下午，老王抱著一沓打印好的成績單走進教室，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表情。
全班同學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空氣瞬間凝固。
“咳咳，”老王清了清嗓子，“三模的成績出來了。這次**，題目的確有一定難度，所以大家的分數普遍有所下降，這很正常，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他頓了頓，眼神在我和江皓之間來回瞟了好幾次。
江皓還是一副穩坐***的姿態，甚至還有心情對我挑了挑眉，那意思仿佛在說：“看，又要開始表揚我了。”
“下面，我念一下排名。”老王深吸一口氣，開始念名單。
從后往前念，是老王一貫的風格，為了制造懸念。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他念名字的聲音和一些同學緊張的呼吸聲。
“……第十五名，李磊。”
“……第十名，張倩。”
念到前十的時候，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江皓終于坐直了身體，他旁邊的幾個兄弟已經開始準備鼓掌了。
“……第三名，王曉燕。”
“第二名……”老王拖長了聲音，目光直接鎖定在我身上，“林默，總分685分。”
話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二名？
林默又是第二名？
那第一名……
江皓的臉上已經綻開了勝利的笑容，他甚至已經準備站起來接受大家的祝賀了。
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