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信的人。
這句話，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
我笑了一下，語氣盡量平：“這是我的事。”
她的眼神瞬間變了。
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又很快壓住。
“你的事？”她重復了一遍，聲音低了些，“你在這三年——”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像是意識到什么，不再往下說。
我沒接話。
電梯門還開著，時間像是被拉長。
她站在那里，沒有再讓開。
我只能伸手，按了一下一樓。
“我該走了。”我說。
她沒動。
我從她身邊擦過去，站到電梯最里面。
她側過身，給我讓出位置，但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上司看員工。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門緩緩合上。
最后一瞬，我看到她還站在原地。
沒有再說話。
也沒有再攔。
電梯開始下降。
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我靠在墻上，手指還握著包帶。
心里有一瞬間的空。
不是后悔。
只是有點不真實。
三年，就這么結束了。
“陳哥，你真走了？”旁邊有人小聲問。
我“嗯”了一聲。
他張了張嘴，又沒說下去。
電梯到一樓，門打開。
我走出去。
大廳的光有點刺眼。
我沒有停，也沒有再看身后。
那天，我直接離開了這棟樓。
沒帶走什么，也沒留下什么解釋。
只是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偶爾會想起那個畫面——
她從高層跑下來，站在人群里，呼吸微亂，盯著我問那一句話。
像是在抓什么。
可我當時，沒有去接。
02
離開那棟樓的第三天，我就開始找工作。
簡歷改了三版，投出去十幾份，有回復的不多。
我原本的行業，圈子不大，消息傳得很快。
“項目延期負責人”這個標簽，比我三年的成績更醒目。
有幾家公司面試到一半，態度就變了。
話沒說死，但我能聽懂。
我沒糾纏，轉頭換了方向。
一家做線下渠道的小公司收了我，職位不高，工資比之前少一半。
辦公室在一棟老舊寫字樓里，電梯經常卡層。
第一天入職，我拿著臨時工牌，站在門口，看著里面雜亂的工位，心里反而松了點。
沒人認識我。
也沒人會盯著我。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說話直來直去。
“能干活就行，別搞那些虛的。”他拍了拍桌子，“你以前做項目的？那正好，這邊一堆爛攤子。”
我點頭，把外套掛在椅背上。
工作很快壓下來。
客戶資料混亂，合同條款不統一，甚至連基礎的報價表都有人隨便改。
我花了兩天時間，把流程重新梳了一遍。
第三天開始，問題明顯少了。
忙的時候，一天能跑三四個地方，晚上回來還要整理數據。
但這種忙，是看得見結果的。
沒人背后改東西，也沒人突然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一個月過去，我的節奏慢慢找回來了。
只是有些習慣，還沒完全改掉。
比如開會前，我還是會反復檢查數據。
哪怕沒人要求。
那天晚上，我剛從外面回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熟人。
我盯了兩秒，接起來。
“出來喝一杯？”對方開門見山。
是公司原來的同事，劉衡，做數據分析的。
我跟他關系還行，不算特別近，但聊得來。
我看了眼時間，答應了。
地點在一家不大的酒館，燈光偏暗，人不多。
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點好了酒。
“這邊。”他朝我招了下手。
我坐下，他把一杯推過來。
“你最近怎么樣？”他問。
“還行。”我說。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你這句‘還行’，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沒接這個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有點苦。
他也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說件事。”
我抬眼看他。
他壓低聲音：“你那次離開，不是你自己走的。”
我皺眉：“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才繼續說：“那個項目的數據，被人動過。”
我沒說話。
這件事，我當時就察覺了。
但沒有證據。
他說：“后來查出來了。”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誰查的？”我問。
他看著我，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