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盧總。”
這兩個字落下來，酒館里嘈雜的聲音像是被隔開了一層。
我盯著他，沒出聲。
他嘆了口氣：“你走之后，她讓人把那套資料全部調出來，一份一份對。”
“整整兩天，她基本沒離開辦公室?！?br>我喉嚨有點緊。
“然后呢？”我問。
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會議室里有人被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她站在長桌盡頭，語氣冷，眼神更冷。
那種場面，我見過。
但從來不是為我。
“是趙朝華？”我問。
他沒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應該猜得到?！?br>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一下。
節奏很慢。
他又說：“其實你那天遞辭職信的時候，公司內部已經有風聲了。”
“什么意思？”
“有人把鍋往你身上扣，她一開始沒表態?！彼f，“但你走之后，她態度變得很快。”
我皺眉：“那她為什么當時不說？”
他看著我，像是在斟酌用詞。
“有些事，不是她一句話就能解決的?！?br>我沒接。
他又補了一句：“但她確實查了，而且查得很細?！?br>酒館里有音樂，聲音不大。
我卻聽得有點煩。
“那現在呢？”我問。
“現在……”他停了一下，“趙朝華最近很低調?！?br>我笑了一下，沒什么情緒。
低調不代表結束。
這種人，只要還在那個位置，就不會停。
劉衡看著我，突然問：“你還打算回去嗎？”
我搖頭。
很干脆。
“已經沒關系了?！蔽艺f。
他說不出話，點了點頭。
我們又喝了兩杯，話題換了。
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沒再提那家公司。
我也沒再問。
但有些東西，已經卡在心里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個人走在街上。
夜風有點涼。
腦子里卻很清醒。
她查了那份資料。
她知道我不是問題的根源。
她甚至在我走之后才動手。
可那天，在電梯口，她只問了一句——有沒有問過她。
沒有解釋。
也沒有多說。
我當時覺得，那只是上位者的控制欲。
現在再想，好像不完全是。
但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這份工作，雖然不起眼，但每一步都在我手里。
沒有人隨便動我的東西。
也沒有人替我做決定。
我走進樓道，燈有點暗。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
鑰匙**門鎖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腦子里閃過她站在電梯門口的樣子。
呼吸有點急，眼神很深。
像是還有話沒說完。
我手指頓了半秒，隨后把門推開。
屋里一片安靜。
我把包放下，脫了外套，坐在椅子上。
桌上堆著明天要用的資料。
我盯了一會兒，伸手翻開。
紙張摩擦的聲音很輕。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是完全不管。
只是，我從來沒真正看懂她在做什么。
03
那頓酒之后，我沒再聯系劉衡。
工作節奏依舊緊，我把精力全壓在項目上。
兩個月時間，我手里那個渠道項目做出了點起色。
原本沒人看好的區域，被我一點點盤活，客戶開始回流，老板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這單子你盯住。”他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拍，“對方是大客戶，能不能談下來，看你?！?br>我翻開資料，掃了一眼公司名稱。
手指頓了一下。
是她的公司。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電梯門口，她站在那里，呼吸有點亂。
還有劉衡那句話——她翻了三遍資料。
我合上文件，沒說什么。
“有問題？”老板看我一眼。
“沒有。”我說。
他點頭：“那就去談?！?br>第二天，我按約定時間到了對方公司。
大廳比以前更寬敞，裝修也換了一輪，冷色調，看著干凈利落。
前臺認出我，愣了一下，隨即恢復職業表情。
“陳先生，這邊請?！?br>她沒多問。
我跟著她往會議區走，腳步不快。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是關著的。
我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袖口。
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一點。
門被推開。
我走進去。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是她。
盧慧青。
她穿著深色西裝，頭發一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