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經——”
這次換姜寧怔住。
她張了張嘴,忽然想起五年前程母找上門的那個雨夜。貴婦人坐在公寓沙發上,將支票和離婚協議一起推過來:“程氏醫療在IPO關鍵期,硯白和盛家的聯姻關系到整個集團。你這胎本來就有心臟缺陷,打掉對大家都好。姜小姐,你需要多少錢才肯走?”
她沒有收支票。可三天后產檢時,醫生說胎兒的法洛四聯癥已經確診,存活率不足三成。程硯白正在**接受專訪,手機里全是未讀消息。她獨自坐在醫院的樓梯間,從下午哭到天黑,最后打了程母的電話:“我簽離婚協議,條件是程家永遠不過問這個孩子。”
她以為程硯白知情的。
她以為他是默認的。
她以為他只是不想要一個有先天心臟病的女兒。
“硯白......”姜寧低喃出這個五年沒喊過的名字,卻發現他已經轉過身去,肩膀有極其輕微的顫抖。
走廊盡頭傳來護工推器械的聲響,日光燈管在他們頭頂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明天手術。”程硯白再開口時聲線恢復了平靜,可他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正將那紙基因報告攥得骨節咔咔作響,“術前談話,需要孩子父親簽字。”
姜寧抬頭,正對上他轉回來的目光。那眼神太像三年前手術失敗后他站在天臺上的樣子——明明崩潰到極點,嘴角卻還能扯出一個克制的弧度。
“姜寧。”他說,“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當年放你走。”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程硯白抬眼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盛家大小姐盛瑜披著巴寶莉風衣走來,手里提著某奢侈品牌的燕窩禮盒,紅唇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硯白,聽說你前妻帶孩子回國了?伯母讓我來看看。”
她目光掠過姜寧時,笑意里有細細的刺:“這就是那個有心臟病的小姑娘?真可憐。姜小姐你放心,程氏醫療的慈善基金可以全額報銷手術費。”
姜寧指甲掐進掌心。而星星病房里忽然傳出微弱的呼喚:“媽媽......程叔叔還在嗎?”
程硯白幾乎是立刻推門進去。盛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見這個從不在公開場合失態的男人,竟然在蹲下身摸小女孩額頭時,指尖有掩飾不住的顫抖。
“程叔叔在。”他聲音輕柔得像洛杉磯那年冬天的初雪,“小蝴蝶已經被我抓到了,明天就能拿出來。”
星星困得睜不開眼,卻努力扯出個笑:“那抓出來后,可以許愿嗎?”
“可以。”
“我想讓媽媽不要一個人哭了。她每天晚上都哭。”
姜寧猛地轉過身去,把嘴唇咬得發白。盛瑜的燕窩禮盒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玻璃瓶碎裂,黏稠的液體沿著地膠縫隙漫開,像所有被戳破的謊言,終于找不到藏匿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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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凌晨兩點,程硯白坐在辦公室里對著基因報告發呆。手機亮起,是心外科主任發來的明天手術安排表,他名字后面跟著“主刀”二字。
他的女兒,他來主刀。
電腦郵箱突然彈出新消息提示。發件人是五年前為他工作的****,內容只有短短幾行:“程先生,您三年前委托的姜女士行蹤調查,當時因程**(您母親)要求中止。現補充遞送原始報告:2021年12月至2023年3月,姜寧女士入境洛杉磯,于UCLA醫學中心產下一女,出生記錄見附件。”
附件PDF自動打開,第一頁是星星的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程硯白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住院部樓下的海棠花被夜風吹落,花瓣紛紛揚揚像一場遲到五年的雪。他打通了家中的電話。
“媽。”他說得極慢,“五年前你對我做的事,明天手術結束后,我會一件件還給程氏。”
電話那頭程母的聲音終于出現一絲裂縫:“硯白,你聽我說——”
他按掉了通話。屏幕隨即亮起姜寧剛才發來的消息——很簡短,“拜托你了,硯白。”
程硯白將這六個字看了很久。然后扯下掛在衣架的外套,大步走向ICU。經過護士站時扔下一句:“通知**科,原定上午九點的手術,提前到七點。姜星星的主刀醫生,任何時候都是我。”
精彩片段
《前妻的心跳》內容精彩,“金秋園的馬兄”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姜寧程硯白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前妻的心跳》內容概括:第一章 監護室外的重逢(上)心外科ICU的自動門開合瞬間,姜寧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這種混合著聚維酮碘與季銨鹽的氣息,像一根細針扎進記憶的軟肉里。“姜女士,這是手術同意書。”護士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亮得刺眼,“費用明細在第三頁,您看一下。”她指尖發顫地點開電子文檔,密密麻麻的醫療術語像螞蟻爬滿屏幕。法洛四聯癥根治術,體外循環,自體血回輸——每個字都在撕扯她緊繃了三年的神經。直到目光落在預估費用那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