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發補貼，我一個主任醫師到手三千。
行政卻拿了整整五萬。
那一刻，我燃了十年的工作熱情，徹底被一盆冷水澆滅。
從那天起，我開始準點下班，拒絕內卷。
僅僅半個月。
醫院所有高難度手術，排期直接飆升到三個月后。
他們慌了，我卻笑了。
你們說，一個頂尖醫院沒了最強的手術刀，會變成什么樣的****？
第一章
「林主任，您的補貼條。」
小助理李萌把一張薄薄的紙片遞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同情。
我剛從一臺持續了八個小時的顱內動脈瘤栓塞術中下來，手術服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膩。
我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臉，隨手接過那張紙。
目光落在末尾的數字上時，我愣住了。
三千。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三千。
一股荒謬感從心底升起，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嘶啞得厲害。
「林主任，您……您沒事吧？」李萌被我的笑聲嚇了一跳，眼圈都紅了。
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覺得可笑。
為了攻克這臺手術，我帶著團隊連著熬了三個通宵，查閱了國內外近百篇文獻，做了幾十次模擬演練。手術臺上，我精神高度集中，八個小時滴水未進，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這就是醫院對我這八小時，乃至之前無數個不眠不休的日夜的“嘉獎”。
三千塊。
連我剛買的那套手術器械的零頭都不到。
「行政科的張萍呢？她拿了多少？」我聲音平靜地問。
李萌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支支吾吾地說：「張姐她……她拿了五萬。」
五萬。
張萍，我們院長王振海的遠房親戚，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報，處理幾份不痛不*的文件，準點來，提前走。
她的貢獻是什么？是打印文件時多用了一張紙，還是在院長面前多說了幾句我的壞話？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三千塊的數字，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我的眼睛里，燙得我心口發疼。
不是為錢。
我林溪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人，但憑著這雙手，也不至于為了幾萬塊錢折腰。
我疼的是這顆被踐踏的心。
我記得剛入行時，我的老師對我說：「林溪，當醫生，要有仁心，更要有擔當。手術刀是武器，也是信仰。」
十年了，我把這句話刻在骨子里。我成了全院最拼的醫生，最難的手術我上，最危險的病人我接。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尊重和認可。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原來我的信仰，我的擔當，在他們眼里，就值三千塊。
而張萍的親戚關系，值五萬。
多可笑。
我看著窗外，天已經黑透了，醫院的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個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機器。而我，就是這臺機器里一顆快要磨損殆盡的螺絲釘。
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感席卷而來，比連續做三臺手術還要累。
那團在我胸中燃燒了十年的火，在這一刻，“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我將那張補貼條，慢慢地、仔細地對折，再對折，直到它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然后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就像扔掉我那可笑的堅持和熱情。
「林主任？」李萌不安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輕松笑容：「小李，幫我把明天下午的手術都推了吧。」
「啊？可是……那幾臺都是預約了很久的……」
「推掉。」我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哦，對了，從明天開始，下午五點之后，不要再給我安排任何工作。」
李萌張大了嘴，震驚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再解釋，脫下白大褂，換上自己的衣服，拎起那個許久沒在天黑前背出過醫院的包。
「下班。」
我對自己說，也對那個拼了十年的自己說。
再見了，熱血沸untie的林醫生。
從今天起，這里只有一個按時打卡、到點下班的林大夫。
第二章
第二天，我準時八點半打卡上班，一分鐘不早。
九點查房，十點出門診，十二點午休。
下午兩點，我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