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我聽說……你最近把很多手術都推了？還拒絕了幾個科室的會診請求？」
「沒有拒絕。」我糾正他，「只是排到我的工作時間里了。我每天的工作量都是飽和的，王院長，我可一分鐘都沒偷懶。」
王振海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沒偷懶，我只是不再“奉獻”了。
我把醫院的規章**研究得透透的，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誰也挑不出錯。
他總不能指著我的鼻子說：“林溪，你必須無償加班！”吧？
第二次談話，是在一周后。
他板起了臉，語氣嚴肅了許多。
「林溪同志，我要提醒你，作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病人把生命托付給我們，我們怎么能因為個人情緒，就置病人的安危于不顧？」
他開始給我扣“醫德”的大**。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后從包里拿出我的補貼條復印件，和我在網上找到的張萍炫耀新包的朋友圈截圖，并排放在他桌上。
「王院長，您說的都對。」我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但我也要吃飯，也要生活。我拿三千塊的補貼，干著最累的活，擔著最大的風險。張萍拿五萬塊，每天的工作就是修修指甲，逛逛**。」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他：
「王院長，您覺得，這公平嗎？」
王振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看著桌上的兩張紙，像是看到了兩塊燙手的山芋。
「這……這是兩碼事……」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
「怎么是兩碼事？」我笑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碼事。醫院用這份補貼告訴我，我的價值，連張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
「在其位，謀其政。拿三千的工資，我就干三千的活。王院長，這道理，不用我教您吧？」
說完，我站起身，沒再看他豬肝色的臉，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從那之后，王振海再也沒找過我。
而醫院里，也漸漸起了變化。
**章
變化是從神經外科開始的。
我是神外的頂梁柱，尤其是顱內高難度手術，整個華南地區，能做的人屈指可數，而我，是成功率最高的那個。
以前，我一個人一個月能消化掉科室百分之七十的手術量。
現在，我只做排班內的，一天最多兩臺。
多出來的手術，只能分給其他醫生。
科室副主任老張，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技術不錯，但體力跟不上，做一臺高難度手術下來，手都哆嗦。
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