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繼續看螞蟻。
"你要是劍帝，比劃一下？噴個火也行。說一句人話？撒泡尿寫個字？什么都行。"
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我腿上，蜷成一團，閉上眼。
"你這態度，不太像劍帝。"
它的尾巴甩了一下。
我把它拎起來，翻了個面，看它的肚子。
它四腳朝天地看著我，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絲不滿。
"算了。"
我把它放回去，蓋好被子，吹了油燈。
半夜。
我被一道光閃醒了。
不是燈光，也不是月光。
是金色的。
我緩緩睜開眼。
小墨蹲在我的手邊，一只前爪抬著，在空氣里虛虛劃動。
極淡的金色光痕從它爪尖浮出來，一筆一劃，在黑暗中組成了一個圖案。
那圖案很復雜，像是某種陣紋，又像是某種符號。
我看不懂。
但能感覺到一股極輕極溫的力量從那些光痕里散出來，落在我的手背上，像被熱水淋了一下。
光痕閃了兩下，消散了。
小墨的爪子垂下來，整只貓軟在我的枕頭邊，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金色的眼睛半開半閉，看了我一眼，然后徹底閉上了。
我盯著空氣里殘存的光點。
很久沒動。
《》
第二天一早，我沖進江云起屋里。
他正在磨一柄靈劍，被我嚇了一跳，差點把劍扔了。
"阿寧你能不能敲門？"
"昨晚的事。"我喘著氣，"那只貓，在我手上畫了東西。"
我把昨晚看到的金**案描述了一遍。
江云起聽完，手里的磨刀石停住了。
"師尊他……在你手上留了印記？"
"什么印記？"
"分兩種。護身印和循印。"
"說人話。"
"護身印就是保你安全，別人不敢動你。循印就是……他能找到你。不管你在哪兒。"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看上去什么都沒有，但我能感覺到皮膚底下有什么東西，溫溫的，像一條極細的線在流動。
"哪種？"
"不確定。"江云起放下磨刀石，走過來，抓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師尊這個層次的手段，我根本辨不出來。但他愿意給你留印記，說明……"
"說明什么？"
"說明他認你。"
"認我什么？"
"就是覺得你可信。"江云起的表情變得很復雜，"師尊這個人……活了幾千年，信過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一只手。他能給你留印記，說明你在他潛意識里通過了某種考驗。"
我想起小墨平時看我的眼神。
不是寵物看主人的那種。
更像是一個人在觀察另一個人。
仔細的，安靜的。
"那他為什么天天貼著我？我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
江云起沒馬上回答。
"你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貼身帶著的？"
我想了想，從領口掏出個小布包。
打開，里面是塊紅色的石頭，鴿子蛋大小，摸著暖暖的。
"這個？"
江云起的眼神變了。
"焰珀。你哪來的？"
"娘走之前留給我的。說讓我貼身戴著，能暖身子。"
我娘從小就不在了。走的時候只留了這塊石頭和一句話："貼身戴著，別離身。"
江云起盯著焰珀看了好半天。
"難怪了。"
"什么難怪了？"
"北冥劍帝的本命劍道是北冥寒水，至陰至寒。他現在幼貓形態，修為全無，體內的寒氣壓不住。"江云起說，"焰珀是至陽之物，正好克他體內的寒。他不是粘你，是粘這塊石頭。"
我愣了一下。
"所以是石頭的功勞，不是我的。"
"你也別這么說……"
"行了，我明白了。"
我把焰珀收好，轉身回屋。
小墨趴在窗臺上，金色的眼睛看著我進來。
我走過去，把焰珀拿出來，放在它面前。
它低頭嗅了嗅，然后兩只前爪抱住，整個身子蜷上去，喉嚨里發出很輕的震動聲。
那股暖意好像讓它很舒服。
蜷著蜷著，它的身子放松下來，尾巴搭在焰珀上，閉上了眼。
我蹲在旁邊看它。
"你到底是貓還是劍帝？是貓我就繼續喂奶。是劍帝你好歹吱一聲，我調整一下態度。"
它沒吱聲。
"那就當貓養了。"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站起來出門。
走到院子里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窗口。
貓形的影子蜷在那